她拿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这两天徐北澜给她打电话,发消息,她都没理。
因为他半个字都不提离婚的事,一直问她在哪里,让她回去。
她刚想回到屋里,管理宿舍楼的后勤部给她打来电话。
说保安室让告诉她,她男人又来找她了。
程颜一听,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夜幕,恼火地摇摇头。
徐北澜,他到底要怎么样?
“麻烦让保安大爷告诉他,我不在。”
回去后,陈芬玉正泡脚呢。
“谁呀?是不是北澜?”
“不是,妈你别管了。”
“哦。”
她说不让她妈管,她妈就闭嘴不管,听话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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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颜正在上班,突然周希尧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宿舍开下门。
“怎么了希尧哥?”
周希尧:“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程颜只好放下手头的工作,回了宿舍。
没想到,竟然是有人来送电视机。
程颜有些惊讶,宿舍是不给配电视的。
她给周希尧回去电话。
“希尧哥,你怎么让人送电视来了?多麻烦你。”
周希尧:“有什么麻烦的,你没事了可以玩手机,阿姨怎么办?每天休息的时候干躺着?”
“别的宿舍都没配,大家会有意见的。”
周希尧的语气添了几分威严:“谁敢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程颜想着她妈以后就能在宿舍里看电视了,真心感激:
“那谢谢了希尧哥,我妈一定会很高兴的。”
“嗯,能给阿姨解闷就好。有什么事告诉我,行了,去忙吧。”
“好。”
意外也不意外的,程颜母女宿舍配电视的事,很快就传遍宿舍楼。
陈芬玉下班回来能看上大彩电了,高兴地直嘟囔:
“妈这两天都腻歪死了,在医院也只能看那些小人儿,都是小孩儿看的。现在终于能看上电视了,颜颜,你们公司咋这么好呢?”
程颜笑着说:“还不是希尧哥怕你没意思。妈,下次见到希尧哥你谢谢他,这电视就是给你买的,别人都没有。”
陈芬玉:“哎呀,希尧可太会来事儿了。就是咱娘俩总麻烦人家。”
“希尧哥看我们太难了呗。妈,你先去洗澡吧,洗完再看。”
陈芬玉麻利地去洗了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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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道,人心真是禁不起推敲的东西,这小小的电视,还真引起了很多员工的不满。
让程颜开始发现不对劲的,是她晾在楼顶的衣服莫名其妙要么有异味,要么粘上灰尘。
一次还好,接连四五次,好几件衣服都被糟蹋的不能穿了,程颜就不敢再上去晾了。
楼顶是公共晾晒区,密密麻麻全是洗晒的衣服床单,只有她们母女的衣服总是掉在地上,肯定不是巧合。
奈何只有楼下大门口有监控,而且又都是一个集团的员工,程颜只能忍下,把衣服晾在卫生间和窗口。
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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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晾衣服的事解决了,渐渐又有些别的不愉快。
比如她们母女的宿舍门口经常会出现被人遗落的垃圾,或者菜汤方便面汤。
头两次不注意,她和她妈还踩上去过,沾了一鞋底。
不仅不卫生,楼管还批评过几次,让她务必把宿舍内外的卫生搞好,程颜有苦难言。
除此之外,上下左右的宿舍还总是发出很大的声音,吵的人休息不好。
特别是有时候突然来一声,给她和她妈吓一跳。
隔壁宿舍是四人间,几个女孩子是车间的工人,每天下班回来后叽里呱啦地大声聊天。
因为是车间是三班倒,她们回来有时早上,有时傍晚,有时大半夜。
每到大半夜那个班,程颜和陈芬玉就别想睡了。
半夜十二点,隔壁又传来聊天和嬉笑声。
陈芬玉小声说:“颜颜,她们咋这么能闹腾?”
程颜躺在床上答道:
“住宿舍就这样,她们这是刚下班回来,也挺辛苦的。妈,我明天买的耳塞就到了,别理她们,忍一忍。”
陈芬玉嘿嘿一笑:
“妈知道,没事,妈就是嘟囔一句。住这儿挺好的,妈还能上班挣钱,这小日子多舒服。”
说着扯了扯被子,翻个身继续睡。
好在闹腾也就是半个小时的事,太晚了谁也没那么多闲心折腾,吵一会儿就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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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宿舍里的小事,程颜母女俩都没太放在心上,毕竟能在江明有个这样的小窝已经很不容易了。
其实她们住的同样应该是个四人间,只不过周希尧安排的,只住进母女两个人而已。
程颜想想心里也就平衡了。
可这些私下搞的小动作没完,有人开始明目张胆地说她们母女的坏话。
比如程颜晚上去水房打热水时,会听到阴阳怪气的调侃:
“怎么不让公司在宿舍屋里直接配个加热饮水机呀?那多方便,来这儿打水多辛苦。”
紧接着是一阵肆笑声。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一堆人聚在一起说这些,故意让她听见,程颜用脚趾头想也能明白,这是在针对她。
她当什么都没听见,打完水,走了。
“切!”
好几道白眼向她投射过来。
…
类似这种事还不少,议论的声量也越来越大,她和她妈听见过好几次。
宿舍楼里都传开了,说她仗着她妈是残疾,道德绑架集团,让集团给她们母女俩各种优待。
不仅把她们母女传的特别厚脸皮,还造谣她们母女俩泼辣刻薄,不好相处,总之十分不堪。
甚至有很多人知道她妈在食堂上班,开始挑食堂的刺。
事情越闹越大。
-
周希尧听说这些事时,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星期。
他事务繁忙,期间只去过工业园一次。
但他给程颜打过好几个电话,程颜没有透露一分一毫。
还是后勤部,还有食堂那边跟他汇报,他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当即就沉下脸。
当晚特意回到周道枫那里吃饭,周道枫也说起——
“人啊,嫉妒心就是强,你说小程娘俩多不容易,就这还有人欺负她们。”
“可惜不是辉亚的人,我管不着,小程也不让跟你讲,说都是琐事,不用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