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号令声刚落,对面的男玩家脚下一个重踏,已经开始急速逼近。
这时候,再也不想着什么下重手不太好,什么对手只是个小姑娘之类的了。
谁家好小姑娘拿那么沉一个锤子啊?
冲刺途中,这名男玩家身形一晃,竟然晃出了三个分身,看起来与本体一般无二,从四个方向一同攻了过来。
白彦有点惊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玄幻的、完全脱离了现实的技能。之前,自己见过的技能,几乎都是现实中武技的翻版。最多是让你跑得更快,跳得更高,锤得更重。但这分身,可是彻彻底底的有点魔幻色彩了!
眼见着四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人,从前后左右包抄着攻过来,白彦心里还真有点新奇了。
不过,这个玩家的技能掌握明显还不够熟练,四个人影里,两个都有些时不时虚化一下的现象。白彦看在眼里,就更有谱了。
这是个欺骗视觉的技能,三个分身并不是实体,只是创造出来的幻像。掌握不熟练,就会露馅了。
台下,无数观众看着男战兵一分为四,啧啧称奇,又见白彦发愣一样地一动不动,不少人都开始替她着急了。
“哎呀这小姑娘……人家都快到眼前了,怎么不动弹呢!”
“嗨呀我就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丁大点个小丫头,能打什么架?还拖累了大王子,嗨呀……”
“小姑娘长得怪秀气的,这糙老爷们儿可别伤着人家的脸蛋儿啊……”
候选人席位上,一头漆黑鬃毛的芬里尔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背上的爪刺。他多看了两眼白彦,语气不咸不淡:“莱昂的决策是怎么回事?选了这小姑娘也就算了,他根本没得选。但让她登台?那个用长刀的战兵呢?”
话没说完,旁边坐着的兹鲁加两颗脑袋一起转过来,其中一颗咧嘴笑了:“嘿嘿,可能是金鬃大王子就喜欢这种调调呢?”
芬里尔却根本不搭理他,眼神都不想投去一个。兹鲁加讨了个没趣,暗骂一声也转回了视线。
莱昂充耳不闻,一双眼睛只是落在台上。他是不相信白彦会处理不了这种简单的情形的,但也确实想看看白彦的水平。
而讨论中心的白彦,此时其实正在无语中。
不是,兄弟,你一个敏战,怎么动作这么慢呢?你在犹豫什么?你在迟疑什么?我等这半天了,你还没到我攻击范围呢?
就这么一会儿,左边和前面的虚影都开始闪烁了,再拖下去剩下一个也要露馅了!
明显,这个技能对于这个男玩家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只是维持了片刻,额头已经见汗。
知晓自己不能再拖了,男玩家咬了咬牙,操纵着所有分身一起逼近,击向白彦身周各处!
虽然我操控得确实不熟练,有破绽,但至少有一个是难以分辨的吧!只要你猜错了进攻的方向,那就是机会!
白彦看着四个一模一样的战兵冲杀过来。前方和左侧的是假的,剩下两个不知道。
要选择抵挡哪一个方向呢?
那当然是……
都不选了!
白彦鞋跟一踹,直接把负岳踹得离地,双臂用力,抡着巨锤开始回环!
反正是要近我身,那就通通打一遍不就得了?
战士打刺客,打的就是一个蛮不讲理!
那男玩家,脸都白了。
如果是长刀的抡斩,他有信心及时反应,一个伏地或者翻滚,躲开攻击。
但这锤子,踏马的光是锤头就有一米多高啊!那小姑娘一共才一米五出头!这么一抡,锤头几乎是贴着地在飞,一点躲避空间都没给他留。
这就算了,问题是……
这锤子,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他走的本就是敏捷路线,但刚踏进这小姑娘的攻击范围一步,锤子都快抡到脸上了,这种速度,他也躲不开啊!
你不是玩力气的吗?怎么反应也这么快啊?
在无数观众的惊呼中,只见那小姑娘右脚一踹锤柄,直直横着抡了个大圆,快得吓人。要不是锤头带起的劲风,几乎将最前排观众的假发都吹掉了,人们都要怀疑这锤子其实不重,是个样子货!
但这不是样子货,绝对不是。
因为当锤头扫过那三道分身时,产生的气压波都把地面的石板掀飞了几块。什么叫力大砖飞,这就是了。
三道虚影在锤头下泡沫一样破灭。
随后带着已经加速到极限的巨大动能,一声低沉的破风,拍向瞠目结舌、来不及反应的男玩家!
不少人眼睛都已经闭上了。
这么大个锤子,这么快的速度,这人还能剩个人形,就已经不错了。大多数人都心善,见不得人死这么惨,所以得闭一下眼。
包括那男玩家自己,都没觉得自己能活着,已经面色惨白地放弃挣扎了。
锤头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皮直抽动,生生的疼。
但那要命的撞击感却一直没来。
只有少数没有闭眼的人才看清了——
那巨锤在距离那名战兵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开始骤然减速,最后竟然顶着庞大的惯性,硬生生停在了那男玩家身前,锤头几乎贴在他的脸上!
什么臂力,能在这种速度下把那么重的东西刹住?
全场一片屏息的安静。
男玩家惶恐地缓缓睁眼,却只看到面前有一面铁壁。
那冰冷的锤面距离他的鼻尖,不超过三厘米。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直窜到天灵盖。
劫后余生的神色还没浮现,却见那白毛小女孩邪恶地一笑,飞起一脚踹在了锤柄上。
“拜——拜——”
锤子再次获得动力,啪叽一声,拍苍蝇一般把那战兵远远地拍飞。
人在空中的时候就安详地闭上了眼,睡得很熟。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这一飞,直接飞过前几排的观众头顶,带起的风压让坐在前排的几个亚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瓦尔加翅膀一振,急速飞起,一把拽住了那战兵的衣领,把他从空中提了下来。
动作很稳,接人很准,但脸色明显比刚才凝重了几分。
将昏迷的战兵丢到地面后,瓦尔加遥遥对着白彦一点头。
“小女孩,多谢你的手下留情。作为回报,一会儿我不会伤你性命。”
声音清越,带着猎隼族天生的尖锐穿透力。
白彦呲牙一笑,摆了摆手:“不谢不谢,别大意了,一会儿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呢。”
瓦尔加一笑,只当这小丫头在逞强。
我在天上,你一个抡锤子的,怎么打?丢出来砸我?
他没有接话,双翼展开,在高空悬停,俯视着台面上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
而方才还替她着急的观众,此刻一个个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一锤子?就一锤子?”
“不是,那战兵好歹也是有点身手的,这就没了?”
“你们看到没有,她停住了诶那一下!那个锤子那个速度,她居然停得住!这手上得是什么力气!”
“好可怕……这要是没停住,那人不得变成肉饼……”
有个大嗓门的熊人族观众甚至激动得站了起来:“好!!!漂亮!!!”蛮熊族,就喜欢这种力大砖飞的猛士!
旁边的同伴赶紧把他拽下来坐好。你个没心没肺的,不知道咱们少族长刚被这一组淘汰了,心情正不好吗!等着穿小鞋吧你!
但一双双眼睛里的震惊和兴奋,已经完全藏不住了。大王子的两个战兵,看着可都不简单啊!
候选人的席位上安静了下来。
芬里尔只感觉刚才才说出口的话变成了巴掌,打在了自己脸上,面色不善地盯着台上的白彦。兹鲁加的两颗脑袋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竖瞳里看到了忌惮。
这时候,其他几个候选人,互相对视一眼,多少都有点后悔了。本来,自己都是有机会的啊!
莱昂在台下,也是双眼放光。
谁懂啊。他们剩给我的两个战兵,一个比一个离谱啊。
一帮子矜持自傲,鼻孔里看人还以貌取人的玩意,直接略过了这两个“不起眼”的女性战兵。
真想对你们说一声谢谢,感谢你们的有眼无珠。
这波我纯躺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