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的脸红扑扑的。
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的状态。
“这还真行。”
“你还别说，每个星碑能被点亮三次，咱们三人，刚好。”
“这卡真是碾压级别的啊。”花香香忍不住感慨。
初级副本也好，中级副本也罢。
按照沈夜的说法，那就是换汤不换药。
攻击上去了，技能强度上去了。
但随从交互方面，防守方面依旧是弱项。
打这种程度的副本，只要盯着怪的血量，算一套斩杀线，直接给斩了就行。
至于防御。
跟我的“嘲讽”和“圣盾”说去吧。
再高的攻击，也高不过“机制”二字。
周元双手放置在脑后，嘴角微微翘起：“也不知道知道真相的他们得有多激动。”
“你悠着点吧。”顾晚棠提点了一句：“被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传说级材料，要的东西可不少。”
一路走，一路聊，时间不自觉地过了。
便到了酒馆。
酒馆这会儿刚好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推开门。
沈夜正有气无力地摊在桌子上。
听到声音，直起身子：“哟，来了。”
“店长，这么拼呐。”周元打了个招呼，提了提手里的晚餐：“给你带好吃的，当地的特色菜。”
“放着吧。”沈夜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这制卡师忙起来是真要人命。
要复刻之前的那些个卡牌，难度可不低。
特别是史诗级的随从，但凡自己手抖一下，脑袋开一下小差，卡就废了。
这一天用个两三个小时，沈夜就有点扛不大住了。
“现在，这卡，要做完整了，怕不是那么容易。”
“你才知道啊。”顾晚棠没好气地站到他的身后，双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替他揉了揉。
这忽如其来的动作让沈夜的身子猛地一僵，又放松了下来。
“正常制卡师弄一套卡，前前后后实验，到真正实战，没个几年的功夫都不行。你倒好，现在还嫌慢了。”
“别那么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对的。”花香香在一旁点头：“我奶奶说过，她真正成型的第一套套牌，足足花费了十年的功夫。”
“十年？”周元呆愣了一下。
“那是。”花香香昂头：“制卡师的路子没那么好走的。知道城市赛吗？”
“嗯？”
“一开始的城市赛，就是卡师拿捏制卡师的赛事。制卡师要通过锤炼出属于自己的一套卡，还要容错率，就需要大量的卡牌比斗。拿到数据，优化自己的卡牌。”
“而卡师通常是不大会陪着制卡师一块成长的，大多数卡师都会选择自己配卡。”
“那不同制卡师之间的卡牌配合不会出现问题吗？”
“会啊。”花香香说得理所当然：“可问题在于，能做出配合的制卡师又有多少。就像是我在枫林镇比赛上的对手。他真正配合的，也就一个射手，一个守卫。他的枫叶飞镖，2费，蓝卡，打2。”
“这张卡牌，在我们看来，是有缺陷的，但在制卡师看来，这是正常的，他背后的制卡师想要构建的，应当是一个枫叶为主的世界。但枫叶，能造成多少伤害？那制卡师自己心里清楚。所以，哪怕他再努力，也只能做出2费打2的枫叶飞镖。”
“所以，大多数卡师，会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边买一小段，那边买一小段。毕竟，三十张卡呢。”
“这是制卡师们无法忽略的问题。”
“那店长怎么不会……”
“店长是变态。”顾晚棠补了一句。
沈夜：……
妹子，你的手法很舒服，但这话我不咋爱听。
“对的。”旁边的花香香点头：“虽说卡牌都有标准，像是1费2/2的身材之类的标准。但大多数制卡师在制卡的时候，并不能达到标准。大概率会做出1费2/1或者1费1/2的残疾。就像是枫叶飞镖那样。”
“但店长的每一张卡，都把费用发挥到了极致……”
“机制暂且不说，这百分百发挥就很变态。”
“加上机制就更变态了。”顾晚棠又补了一句。
“对的，变态。”花香香应和。
沈夜：……
在众人左一声“变态”，右一声“离谱”中，沈夜睁开了眼睛。
伸了个懒腰。
“行了行了，吃饭，吃完饭看材料。”
“两个副本，六份传说材料。你打算做什么？”
“唔。”沈夜挠了挠下巴：“我琢磨琢磨，对了，有没有金属的传说级材料？”
“金属？”三人愣了一下。
“没有，咱们南域这类型的材料还真不多。”
“能换吗？”
“明天我去找找看吧。”
“不用，给我就行，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得换。你们三人刚好继续去通关，星碑毕竟只能点亮三次，别浪费咯。我干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也行。“
“对了，店长，今天有生意吗？”周元好奇地问道。
“哪儿来的生意啊。”沈夜咽下一口食物，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人多是多，但进来的，好像没几个。”
“叫你别用这种装修了。”顾晚棠眯了眯眼睛，走到吧台下，拿出来两瓶酒：“谁要喝点？”
“你不也喝得挺开心的吗？给我调一杯，谢谢。”
“我也要，不要那么烈的。我会点火测试哦。”花香香竖起一根手指头。
顾晚棠默默地把一瓶小酒往外移了一点，笑容温和：“怎么会呢，我调酒，最柔和了。”
周元嘴角抽搐了一下，是呢，好柔和呢。上次，他好奇喝了一杯，那就真是应了那句话——年纪轻轻，倒头就睡。
顾晚棠把酒收好，利落地调了几杯，一人推过去一杯。花香香捧着杯子小口抿，耳朵尖泛了点红。沈夜端起来灌了一口，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没说话。灯下杯沿的反光一晃一晃的，和街上透进来的零星灯光融在一起。
半晌，花香香轻声问了句明天去哪座镇。顾晚棠说了个名字。周元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嘴被杯子堵着。沈夜也没接话，手里的杯子慢慢转了半圈。
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暗下去，酒馆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