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潜行。
两个特效。
关键还是白卡。
陆青山此时此刻的震撼丝毫不比顾晚棠小。
众所周知，制卡师的在初期的特效，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作用。白卡的特效大多数时候是用来稳定卡牌塑型的。
就像是周厚德说的那样，给卡牌一个特性，例如巨魔什么的出来要怒吼一声。
这种怒吼没有实际意义，却能起到很好的稳固作用。
那么，更进一步是什么？
更进一步是稳固特效。
而是在没有特效的时候能够制作出一张稳定的卡牌。
再下一步才是有效特效跟稳定卡牌结合。
到了第三步，便是所有制卡师追求的境界。
当然了，这并不是令陆青山震惊的点。
陆青山真正震惊的点在于沈夜无师自通，在大城镇，这三部曲几乎但凡是个制卡师都清楚，哪怕是学徒也知道。但在这犄角旮旯，连个制卡师都没有的城镇，可不会有人知道这些东西。
无师自通，再加上这天马行空的创造力。
绝顶的好苗子。
“自我介绍一下，绿野学院，高级制卡师，陆青山。也是你这次的考核官。”
“顾晚棠。”旁边的顾晚棠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我是来找制卡师的哦。”
“请坐。”沈夜起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两个高脚玻璃杯。
放在了两人面前。
这举动，让陆青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开制卡店还是开酒馆？
哦，对了，刚才在外面写的的确是“炉石酒馆”来着。
顾晚棠则是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饶有兴致：“店长，有酒喝吗？”
“暂时没有。最近比较忙，没赶上。”
“那可真是可惜。我还想尝尝店长调的酒呢。”顾晚棠的语调微微上扬了些，带上了些许御姐音。
一只手撑在吧台上，托着自己的下巴，那慵懒的形象，跟她的白色连衣裙格格不入。
“那么，这高脚杯，是打算请我们喝水吗？”
“对的。不过，这位小姐。”
“顾晚棠，可以叫我晚棠，也可以叫我棠棠。”
“顾小姐。”沈夜给她上了一杯水，随后看向陆青山：“这位陆……先生。我有一个疑问。如果我通过了考核，我能学到什么？”
这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好嚣张的问题。
沈夜看他们这副表情，也明白了过来：“抱歉，我并不是质疑，只是，我能得到的信息太少了。我从小到大，只有这本书。”
沈夜指了指制作台上的那本已经被翻得卷边的书。
《制卡师初解》
“除了这个，我就再没有信息来源了。前天刚拿到了徽章和通讯卡。因为需要制作卡牌的关系，我还没来得及查探。我对制卡这一行业，什么都不懂。”
更嚣张了啊。
顾晚棠在心中嘟囔了一句，脸上的笑意更甚。
何止是嚣张，简直是嚣张到把陆青山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一点儿都不懂，做张卡，过了陆青山的副本，还是三张白卡。
“你应该感受到了吧？”
“感受到了什么？”
“不同星级之间是有差距的。”陆青山拿起沈夜用来展示的卡牌：“这张二星的稳定性远不如1星来得稳固。”
“同样的“冲锋”特效，三星的卡，你未必能做得出来。四星，你肯定做不出来。七星，冲锋这个特性甚至都无法嵌入到卡里。至少，我做不到。“
“星级越高的卡牌，附加能力越难，是这意思吗？”沈夜挠了挠下巴：“那么，影响它们的变量是什么？”
陆青山眼睛微微眯起。
制卡师有很多，但要成为优秀的制卡师，除了要有绝佳的创意之外，还得有直击本质的能力。
沈夜所有的问题都极其地简单、高效，一击必中。
此时此刻，沈夜在陆青山的重视等级中提高了好几个lv。
“一到三星，为低阶卡牌。四到六星，为中阶卡牌。七星以上，为高阶卡牌。”
“星级越高，需要用到的卡尘越多。”
“用到的卡尘越多，意志力能够影响的强度就越低。”
“所以，变量是并不是精华。”
陆青山的眸子中带上了些许震撼。
何等敏锐的思维能力。
“不错，在制卡史上，精华存在的意义从来都不是什么特效，而是保存卡牌的稳定性。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为了让卡牌变得更强，这方面就变得更加突出。总体来说，这是一个技巧性的进化。但内核逻辑依旧是稳固。”
“学院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制卡师们学会怎么稳固卡牌。”
“真正影响卡牌稳定性的内核，就是卡牌的自我认识。即卡牌和世界的融洽性。”
“越是高级的卡牌，需要的精神力越高。其原因有二。”
陆青山竖起了两根手指头：“第一，就是我刚才说的那点，卡尘越多，精神力能够覆盖的质量越低。一星卡牌，五份卡尘，完全可以用精神力实现全覆盖。卡师也会在制作卡牌的过程中逐渐提高自己的精神力。但，这种提高，终究有极限。”
“第二，卡尘越多，具现化程度越高，会被世界规则排斥。这也就意味着，卡牌造物需要跟现实世界接轨。跟现实世界的规则不相同的话，就会被排斥。到时候，卡牌也无法成型。”
“学院，便是教授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的地方。”
“明白了，感谢解惑。”
“如果不犯忌讳的话，能否问问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心象世界。”
“心象世界？”
“就像是这样。”
陆青山走到了制卡板前，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几份卡尘，还有一份土黄色的精华，放置在了板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卡尘以一种沈夜完全看不懂的速度快速游动，凝滞。
在短短的几秒钟内，便形成了一只乌龟的外形。
紧接着，便是白光闪耀。
卡牌，凝聚成型。
沈夜都看傻了。
好家伙，自己做张卡，伺候这些卡尘，恨不得把它们当祖宗供起来。
人家一出手，点一下，自己就成了。
这叫啥？
笔给你，你自己写？
十分钟？
不，三十秒一张卡。
这就是差距吗？
“教练！我要学这个！”
沈夜发出了灵魂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