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玲珑劫:和离嫡女,二嫁执掌山河 > 第138章 无头公案
天空酝酿着第一场雪,天幕低垂,北风呼啸。

琉璃抱着红宝石手炉,头上戴着昭君套,与赵黎、虞良媛坐在正厅闲话。

赵黎产下一个女儿,让琉璃松了口气。

她来回抚着手中暖炉,外头的风刮得窗子咣咣作响,里头温暖如春。

琉璃心中烦闷。

通过夏妈妈之口,她已经知道手炉里有机关,有人害她。

这手炉是赵黎给她的。

玲珑不让她报复,让她继续用,只当不知。

琉璃如今养好了身子,已经有了孕,连承璋也不敢告诉。

只待养到三个月大,胎儿稳了再说。

她希望这胎是男孩儿。

赵黎先怀了孩子,沈正源将琉璃叫回家,已经训她一通。

她不想让父亲再对自己失望,可是生孩子这事,怎么由得了她?

最可恼的是,明知道赵黎对她不利,还不能出手报复。

玲珑说朝局动荡,叫她安稳些,朝局关她琉璃什么事啊?

她徐徐吐出一口气,似笑非笑看着赵黎,问道,“小月儿这些天儿可还好?”

“前儿有些咳嗽,天突然变冷,孩子身子不大稳当,也不敢抱出来。”

“孩子满三岁前都不好养,你仔细着吧,当娘可省不得心。”

一直没说话的木头美人虞良媛问,“姐姐可有动静?妹妹我不得殿下喜爱,可姐姐不一样,咱们中,姐姐是殿下心头宠,姐姐有没有好消息?”

琉璃哼了一声,心道:待我胎相稳了,叫你这蹄子吃一惊。”

面上却强装苦笑,答道,“我没那个福气,不像赵侧妃一下就得个宝贝女儿。”

几人各怀心思,都不做声。

虞良媛起身对赵黎道,“姐姐,不如回吧,我想看看小月儿,几天不见,着实想得慌。”

“也不知这孩子几时能叫做娘的省点心。”

两人辞了琉璃出来。

赵黎忧心忡忡,小月儿生下来身子就弱,虽是姑娘略有遗憾,可有个女儿比没有强。

大夫说这孩子禀质不耐,好多东西一碰就会起血风疮,很易引发哮症。

先只让乳娘喂母乳,一应用品都要小心,先试一试,看有没有异样,再给孩子使用。

等加辅食之时,更需大夫看过再添加。

也正因如此,赵黎又庆幸,这是个女儿。

若是儿子,恐怕更难将养,谁想害这个孩子,太容易了。

琉璃心中烦闷,看到那手炉更烦。

将手炉扔一边儿,喃喃自语,“劳什子,真想砸了它。”

她眼睛一转,想到个主意。

晚上承璋来陪琉璃,两人看着下人布置晚饭,丫头送上手炉,琉璃接过来,故意手上一松,尖叫道,“烫死人了!”

手炉砸在地上,盖子掉了,里头的炭洒了一地。

丫头去捡,惊讶地对琉璃说,“侧妃快看,这手炉有夹层!”

地上除了烧红的炭,还散落一地草药。

琉璃哆嗦着蹲下,又抬头冲承璋道,“殿下,有人要害我。”

承璋最烦这些后宅的腌臜事,一脚踢飞那手炉,气势汹汹问,“哪来的脏东西?”

“炉子打哪来的?”

动静惊动了赵黎。手炉是从她那里得来的。

不过是琉璃主动要的。

赵黎怀孕时,身为岐王侧妃,自然有很多人送礼。

据登记簿所记,这手炉是安南郡王献礼中的一件。

可是安南郡王呈上的礼单没有这一项。

承璋在房中烦躁地走来走去,口中骂道,“你们不能为本王分忧,只会拿这些事来烦我。”

“我回府想松快松快,还得处理你们的一摊污糟,你们自查,这东西哪里来的。”

赵黎跪在地上,直喊冤,“这东西是别人送的礼,我怎么知道里头有夹层呢?”

“再说也不是我送给琉璃,是她自己要去的。”

“不信殿下问问虞妹妹。”

“当时她在场。”

承璋叫来虞良媛,由她作证:当时大家观看礼物,的确是琉璃一眼看上这个手炉,要了去。

这桩案子成了无头公案。

连手炉来处都确定不了。

“废物,入库时为何不对照人家的礼单?平白多出一样东西都不知道!”

他气的不是有人害琉璃,他气好好的一个晚上,被一件破事给打扰了。

他不想管后宅这些烂事,若有个主母,便不必他费心。

可是这个主母,太难求。

……

承璋这一晚既没留在琉璃处,也没去赵黎那儿看女儿。

他宿在虞良媛房里。

琉璃不忿,跑去隔壁和玲珑诉苦。

玲珑道,“这东西不是郡王送的。”

“姐姐怎么确定?”

“这东西比着你喜欢的样子打造,做东西之人是了解你的人。”

“我素来不信巧合,一件事里有一次巧合已经足够,这件事处处巧合,便不存在巧合,而是人为。”

“刚巧郡王送的礼是你喜欢的样子,刚巧这件礼有机关,刚巧你讨要走,刚巧有人要害你,刚巧害你的人也发现了其中的机关,琉璃,你自己说,可能吗?”

琉璃马上后悔了,“姐姐,此人现在发觉机关破了,会不会再起加害之心?”

“你说呢?”

“现在怎么办?”

“防备喽,左右除你之外,后宅只两个可能害你之人,但凡经她们手的玩意儿通通别碰,你有孕之事严格保密。”

……

琉璃懊恼离开,玲珑去瞧怀瑾,他的余毒清得差不多,身子慢慢好起来。

怀瑾一眼看出玲珑不快,问其原因。

玲珑叹道,“承璋那个虞良媛没琉璃说的那么老实,这件事,我看八九成是她做的。”

怀瑾枕着手臂问,“为什么?”

玲珑伏在他胸口,说道,“这么好的雪,我们出去走一走?何必说这些叫人烦心之事?”

“你似乎并不大责怪虞良媛?”

“物不平则鸣,她一个好端端的女子嫁过来,不受夫君宠爱,还要承受两个女人的挤兑,心态扭曲不是早晚的事吗?”

“在那么小的空间里,争夺一个男人有限的注意力,她的日子好不好,全在于这个男人注意她多不多,多看看她,多陪陪她,就有好日子,谁不想除了对手,把所有的好处都归了自己?”

“我责怪她做什么?要怪也怪李承璋不能雨露均沾。”

“责怪这世道给女人留的路太少,除了嫁人争宠,她们还能做什么?”

“怀瑾我好后怕。”

“我差一点也活成她们那样,好在我及时逃掉了。”

“你不会怪我吧?我真的恐惧把自己所有一切交到一个男人手里,之后,我的幸福全依托于一个男人的良心。”

“我不是不信你,我……”

怀瑾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我懂……我懂的……”

“玲珑,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