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一会儿的功夫,你跑得可真远。”
叶夙十分无奈地叹息摇头。
四周地貌和域外荒漠完全两模两样。
很显然。
她被关在法器里这一会儿功夫,左寒川已经带她彻底远离域外了。
就是不知道这地方究竟在哪个州。
不过她出来的很快,左寒川应该没带她离开太远。
而距离域外最近的地方,只有泽州和常州。
左寒川看见她毫发无损地出来,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没什么区别。
他不可置信地先看了一眼叶夙身后破损的法器。
法器金色的光罩上,一个门一样高、差不多大小的缺口十分光滑平整,像是被什么锋锐的利器给切开的一样。
他再看叶夙时,第一眼就落在了叶夙手中握着的十四州上。
左寒川目光陡然凝住。
难怪她能轻松破开法器禁制,这把剑竟然在她手里!
“这把剑怎么会在你手里?”左寒川的目光死死盯在十四州上。
这把剑对他们一族来说,记忆深刻万分。
视线划过十四州断口和剑身,左寒川看得直皱眉。
这剑不是已经断掉了吗?
怎么又恢复了?
他当初亲眼目睹,这把剑被一位大人打得四分五裂。
可现在,这剑却只有一小块是残缺的。
叶夙看了眼手里的十四州,“十四州断裂至今,鲜少有人认出它。”
“你果然是界外之人!”
只有被十四州打怕了的家伙,记忆才会如此深刻。
“别掩饰了,左寒川,我知道是你。”
叶夙盯着魔族扮相的左寒川,再度引诱开口。
左寒川站在原地,并不接她的话。
他能在修真界潜藏至今,当然也不是个蠢的。
叶夙频繁点破他身份,目的想干嘛,他心知肚明。
只要他不承认,这份怀疑就无法承接。
即便他今日死在此地,也不会暴露半分和左家的关系。
他双手微微摊开,身上魔族外形渐渐褪去,一张全新的面孔呈现在叶夙眼前。
“谁是左寒川?”他冷笑连连,“这里可没有人叫这个名字。”
“唉唉唉~,咋突然切号了?”
“小号被看穿了,现在要上大号说话了?”
叶夙盯着对方的脸,神色正经起来。
这张脸和普通人族的脸很相似,但皮肤苍白得没有半点儿血色。
眉心处有一团青色焰状印记。
和这方世界人人长发不同。
这人一头墨绿色头,刚好超出下巴一点点。
一双眼睛是和头发一样颜色的竖瞳。
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森然的气息。
这个来自界外的家伙,就这样直接将自己的真身暴露在叶夙眼前。
叶夙第一次见到这些界外之人真实样貌,面色难掩惊讶。
她抬头看向头顶的天穹,以及一直跟着她的劫云。
面对左寒川突然自我暴露。
这两者都半点儿反应也无。
还没有不久前在战场上的反应大。
这臭虫敢直接显露真身,果然有所依仗。
天道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这些家伙隐匿的手段,已经到了不需要遮掩的地步了吗?
叶夙心中升起一个又一个疑问。
左寒川的目光还锁定在十四州之上。
“你在试图重铸此剑?”
此剑当初确实断得四分五裂,现在这样子,只能说明有人在专门寻找它的剑身碎片,进行重铸。
此剑锋利无比,剑内的剑灵更是凶悍。
他们一族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这剑下。
若真让它复原成功,对他们一族来说,就是一次新的灾难。
脑海中控制不住地回想起当年那一战中。
那个叫洛芜的女人提着这把剑,杀到天地失色的场面。
当年直面的恐惧自心底重新又蔓延回来。
他不自觉喉咙紧了一紧,微微攥紧双拳。
哪怕舍了这条命,他今日也绝不能让此剑有修复完好的那一天!
杀了她或者夺走这把剑!
左寒川眸中冷光愈盛。
双方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现场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争斗,一触即发。
左寒川率先出手!
他十分清楚十四州的威力,动手时没有正面和叶夙硬刚。
一直都以攻击叶夙握剑的手为主要目标。
他要的是夺走这把剑。
叶夙指尖掐诀,召出一串纸人替身迷惑视线。
但左寒川盯死了她,众多纸人替身的攻击全被他躲闪掉,首要目标始终只有叶夙一人。
他要夺剑,叶夙索性直接将十四州收回乾坤袋中。
赤手空拳迎接左寒川的攻击。
叶夙身体全范围都覆盖了一层灵力罩,当初在混元宗学来的万象罡衣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双层防护,主要防的是蚀神虫。
这玩意儿不得不防。
万一左寒川身上也带的有,她此刻跟他近距离战斗,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不过打了半天,也没见着蚀神虫的影子。
左家这群界外之人身上,似乎并没有蚀神虫。
炼体至今,叶夙鲜少单纯用体修的方式去战斗。
这种拳拳到肉的感觉,叶夙打着打着,都有点儿爱上了。
打到后面,叶夙直接撤去所有纸人替身。
跟左寒川一对一。
左寒川见她收回十四州,心头也是一股火起。
各自都用尽所有气力,全往对方身上招呼。
不过叶夙身上有罡衣护体,直接受到的伤害远比左寒川要低。
相比之下,左寒川就狼狈多了。
一条手臂直接被生生打断,虽然转眼就复原回来。
但那一瞬间的痛楚依然深入骨髓。
身上的衣服也都被打得破破烂烂。
左右脸上都是拳印。
左寒川摸一把唇边血迹,目光阴冷地盯着叶夙。
此刻他才意识到,魔宫那位那位大人为什么一再叮嘱尽快解决这个叫叶夙的女修。
明明只有化神初期的修为,却只凭强悍的体魄,就能反压过他一个化神巅峰!
若是再给她一些时间成长起来,未来必定成为他们一族强大的敌人。
就如同当初那个女人一样!
可现在只有自己一人,对方手里又有克制法器的十四州在。
杀又杀不了,打又打不过。
真是憋屈!
左寒川神色都变得阴郁了几分。
心中估计一番时间,他皱着的眉头又缓缓舒展开来。
虽然杀不了,但他也确实拖住了叶夙。
此刻,那位大人应当已经成功打开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