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拍巴掌,觉得自己的思路相当对。
“我之前就听见楼底下那群老不死的撺掇陈玉兰找下家,十有八九就是这件事儿了!”
郑清遥现在一听到李秀英诋毁陈玉兰,心里就莫名烦躁。
她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抬起头:“奶,你咋管得那么宽?我爸妈都离婚了,你咋还老想着插手我妈的事儿?那你之前在村里的时候,家里不也一波一波来人?难不成也是给你说媒的?”
“一天天除了嚼舌根子,什么正事儿都没有……”
郑明浩对郑清遥突然的态度转变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瞥了郑清遥一眼,觉得郑清遥又在莫名其妙的发疯,皱了皱眉,到底也没多说什么。
李秀英懒得搭理郑清遥,翻了她一眼,没接话。
刚刚那念头起来的瞬间,她心里就像着了火,一发不可收拾。
她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腾腾腾跑到郑思远面前。
“儿啊,你跟玉兰真不打算复婚了?”
郑思远连眼皮都没抬。
“我跟方柔在一起好好的,马上就要见父母谈婚论嫁了,跟陈玉兰复什么婚?”
“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李秀英心里有些不甘心。
“关键是,方柔那个人不靠谱啊!你看她,给未来公婆送东西都能送成假货,对你和两个孩子又能有几分真心?”
“儿啊,不是我说你,你要是对陈玉兰还有意思,就抓点儿紧,女人什么年纪都不愁嫁,别到时候让别人抢走了,你才反过味儿来,那可就晚了!”
郑思远前两日还因为和方柔之间的问题心绪不安,但今晚吃过一顿饭回来之后,才真正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和陈玉兰离婚没有错。
方柔肯定是爱他的!
等过了今年,还清了郑清遥的债务,明年分红就能一批批发下来,等手里有了钱,他就买房和方柔结婚。
趁着他现在身体还好,软磨硬泡个一年半载,方柔没准还能愿意给他生个孩子。
至于陈玉兰?
他们已经离婚了,就像陈玉兰之前说的,形同陌路,当个陌生人就挺好。
“妈,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和陈玉兰已经不可能了。”
“而且你以后也少说方柔,她是我未来的老婆,也是两个孩子未来的妈,你们得尊重她。”
李秀英瞪大了眼睛,觉得郑思远疯了。
“我们尊重她?”
“我滴天老爷呀,要不改明儿她嫁进来,我跟你爸,我俩跪下给她敬个茶?”
“这是人脑子能说出来的话?”
郑思远觉得李秀英不可理喻,索性把脑袋一别,不接话,也不搭理。
李秀英被郑思远气的没招了:“行,你自己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话已至此,等你以后后悔,别找我来哭就行!”
一旁的郑建军看到郑思远这态度,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相比之下,他肯定还是更喜欢陈玉兰,为人踏实又孝顺,比郑思远这个亲生儿子都好出不知道多少倍。
要是娶了那个方柔进门。
哼,除了打扮得花枝招展,哪里还有一点用处?
现在说得好听,说等以后有钱了,给他们请保姆买大别墅,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但什么时候算有钱?
听那个方柔说,郑思远手里握着几百万,不也还是舍不得给他们花一分?
活了这么大岁数,他什么事没见过,郑思远现在就对他们百般不耐烦,有钱了之后,指不定是什么样呢!
与其等郑思远以后发达了,取了方柔进门,对他们横鼻子竖眼,还不如陈玉兰踏实、安稳,会过日子,还靠谱。
他冷哼一声,斜睨着郑思远。
“今天我话就给你撂这,反正方柔是不可能进我郑家的门了,要么你现在赶紧去把陈玉兰给我追回来,要么你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爹!”
话落,整个屋子的人都诧异的抬头看向郑建军,觉得他这话说得不免有些重了。
郑明浩更是第一个站起来反对:“爷爷,你怎么能这么说!”
“方柔阿姨刚给我跟我姐介绍了个工作,一个月能赚好几万,我爸不跟她在一起,那我们怎么办?”
“回去跟着我妈在大街上摆摊,风吹日晒,吃苦受罪啊?!”
郑建军对自己这个一身反骨的孙子更没什么好脸色,连话都懒得跟他说。
“郑思远,你说,你什么态度?!”
郑思远叹了口气,无奈道:“爸,我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我的事你就别掺和了,无论我以后娶了谁,这日子还不都是我自己过吗?”
“反正我心意已定,方柔我是非娶不可了!”
见郑建军还要说什么,郑思远连忙岔过去:“行了,收拾收拾赶紧睡觉吧,别再讨论我的事了!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郑清遥的九十万债务该怎么还呢!”
郑清遥:?
郑思远起身拿了个毯子往地上一铺,蜷缩在一处,闭上眼睛装睡,谁也不搭理。
其他人见状也只得洗漱上床。
入夜,
郑思远又想起李秀英说的那句话,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他和陈玉兰这才离婚几天啊,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找人结婚了。
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对他就没有一丁点留恋?
一想到陈玉兰现在正在和别的男人讨论结婚,相伴终老的事情,他这心里就隐隐的不舒服。
虽说陈玉兰现在比离婚之前气色好了一些,但也并没有漂亮到哪里去,年纪在那摆着呢,又更年期,不能生孩子,怎么会有男人看得上她?
还是说……
陈玉兰对他并没有彻底死心,而是知道他住隔壁,故意找人来刺激他的。
女人嘛,不就喜欢玩欲擒故纵这一套?
翻来覆去大半夜,郑思远决定不想了,不管现在陈玉兰是什么心思,都抵不过方柔要紧。
一个被他甩了的女人,没什么好留恋的,他们早已不是一路人,他日后是要和方柔一起携手共进飞黄腾达的。
陈玉兰最多也就只能嫁个普通男人,草草过完这一生。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心口那种闷闷的感觉却并没有消失,躺着愈发难受,他只得坐起身来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勉强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