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这屋子各处都翻遍了,也没处可找了,郑建军和李秀英刚直起腰,就听见郑清遥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李秀英当场就炸了。
“郑清遥,你个小丫头片子,少在这给我满口喷粪,我藏我自己的东西干什么,我一进城就迷路,菜市场我都找不到,我上哪搞这么多假东西来?”
李秀英手里拎着那两条金项链,恨不得甩在郑清遥脸上。
郑清瑶却冷笑一声:“这城里的路,你比我走得都溜,找不到菜市场,是因为你压根就不想做饭!”
“你是什么人,都不用我说,全村人都知道,偷鸡摸狗的事你少干了?去邻居家串个门都能摸两个鸡蛋回来,别人门上贴的福字,你恨不得都给揭下来揣兜里,现在手里一下子有了这么贵重的东西,难保你没有据为己有的心思!”
“亏我爷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你居然连他也瞒着,一个玉镯子加两条金项链,五十多万的东西你放自己兜里,你想拿着给谁呀?!难不成除了我爸,你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子不成?”
这话一出,郑建军、郑思远、郑明浩三人脸都黑了。
郑建军看李秀英的眼神中满是怀疑。
李秀英年轻的时候就不是个老实过日子的,马路上遇见两个长得端正的小伙,她都要上去和人家搭讪两句。
郑清遥不会凭空说出这种话来,肯定是看见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才会这么说!
而后,郑建军又看向郑思远,既然李秀英都不可信,那他这个儿子……
郑建军越看,越觉得郑思远和自己长得不像。
他自己是个长脸,郑思远的脸型却有棱有角,人长得也清秀。
从出生那天开始,村里人就都说郑思远长得像他妈,却从没有人说郑思远长得像爸的,是不是自己的种,现在看来,还真不一定呢!
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冷寂下来。
郑清遥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此时解释,不就印证了自己在胡言乱语吗?
她连忙转移话题,试图把这个事儿岔过去。
“奶,东西放哪儿了,你就赶紧拿出来吧,咱们一家人陪你闹了一个晚上了,你不休息,我们大家还需要休息呢!”
李秀英一手攥着假镯子,一手拎着假项链,感觉自己身上长了八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偏偏郑建军和郑思远还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是她干的似的。
她当场就把两只手攥着的东西摔到地上,嗷一声扑到郑清遥身上,就开始撕扯。
“我让你胡咧咧,我让你胡咧咧!平时给你好脸了是吧,看我不把你的嘴给你扯烂!”
郑清遥被打得嗷嗷直叫,郑思远和郑明浩连忙去拉架,可李秀英打定了主意不松手,二人也无可奈何,一时间,郑清遥的头发都被她薅掉好几缕。
郑明浩冲上去想帮他姐,可他一扯李秀英,李秀英的手就死死薅住郑清遥的头发,郑清遥的惨叫声就越大,这下他也不敢动手了,只能任由两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
惨叫声透过房门,在楼道里持续回荡。
楼上楼下住着的邻居怕闹出什么人命,就联合着左邻右舍来看看怎么回事儿。
陈玉兰前公婆住到陈玉兰对面这件事,已经在小区私底下传开了,他们原以为是陈玉兰的前公婆在和陈玉兰闹。
却不想众人刚来到六楼,正好撞见陈玉兰推开房门,探头探脑地向外看着。
见陈玉兰没事,众人才把目光放到对门的那间屋子。
这时,惨叫声又从屋里传来。
一个虎背熊腰的小年轻越过众人敲了敲郑思远的门。
“里面干什么呢?这么大动静!需不需要我帮你们报警?”
屋里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只听见郑思远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没啥大事儿,孩子犯了点错,教训孩子呢,自己家的事,这就处理完了!不用担心,你们就先回去吧!”
此时,
屋里依旧乱作一团。
郑清遥的头发还在李秀英手里薅着,刚才打得激烈,李秀英的手照着她的脸就是一顿猛打,现在停下来,郑清遥只觉着脸颊火辣辣的疼。
她伸手一摸,只见手指沾上了几条鲜红血印,估计脸上的伤口不小,她该不会要破相毁容了吧?!
“啊!!”
郑清遥崩溃地大喊了一声。
她身体猛地扭了两下,想把李秀英从自己身上甩下去,结果腰却被李秀英两条腿死死夹住,怎么也挣脱不得。
“啊!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
她一边喊一边大叫着救命。
郑建军和郑思远这才冲上前去,一个掰开李秀英的手,一个捂着郑清遥的嘴。
“别喊了,别喊了,我老郑家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光了!”
郑建军气得直跺脚,可李秀英怒气未消,挣扎着还要往上冲,被他一巴掌扇在脸上,又开始坐在沙发上哭嚎。
“你们就欺负我吧!我的天老爷哎,你们一家子姓郑的欺负我一个姓李的,明明就是那个臭丫头偷了我的镯子,结果她倒打一耙,你们还偏帮着她,就看我一个外人好欺负是吧?”
“我的天爷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
外面都闹成一团了,李秀英还坐在沙发上死命地嚎,郑建军耳听着外面已经报了警,抬手又给了李秀英一巴掌。
这一下她老实了。
郑建军气得胸口不住地起伏,想他这辈子本本分分,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自己家这点破事,把警察给招来。
这事要是传回村里去,他这张脸都得让人给丢在脚底下踩!
门外的人见里面突然没了声音,觉得事情闹大了,没准人都已经咽气了,要不然怎么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虎背熊腰的年轻人将门拍得砰砰直响:“我们这边已经报警了,赶紧把门打开!要不我们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