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筹?
是要筹钱给她买设备的意思吗?
陈玉兰连忙拒绝:“不用给我筹钱,我赚着你们的钱,怎么再能让你们给我钱呢?”
“千万不要,我拒绝!我自己有钱!我有养老钱,还有退休金!”
【哈哈哈,玉兰奶奶实名拒绝!】
【我们这不是筹钱,我们是单纯喜欢看您的直播,在能力范围内给您一些支持和鼓励!】
【如果玉兰奶奶的冰豆花摊子开业了,这里面可有我的一份功劳!】
屏幕上忽然多了许多礼物特效,陈玉兰这回认识了,这些是打赏,大家每送一个礼物,她都有钱拿。
不然……
就试试卖冰豆花吧!
“我记得我吃过一次这种小吃,好像还需要搭配很多小料,你们有喜欢吃的小料吗,我统计一下,到时候准备准备。”
【耶!终于可以在校门口能吃到冰豆花了,以后再也不用羡慕别的学校的学生了!】
【我要吃桂花蜜、芋圆、爆爆珠、青稞、芝士、酒酿、西米、还有,黑糖珍珠一定要有,最好再多来点水果!】
【我想要红豆和炼乳,桃胶和炒米我也想尝尝,看网上还有人往里面撒跳跳糖,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想要!】
【对!我们要全网最丰盛最好吃的!】
陈玉兰连忙拿了纸笔,把大家所说的东西一一记下来。
她见过卖豆花的摊子,光是小料就摆了一大堆,她这个餐车恐怕不够大,要不然明天把这个餐车卖掉,添点钱置换一个更大的餐车。
前期必要的投资还是要舍得的,之前卖了郑家人的东西,到手五万块,却依旧连律师费都不够。
攒钱这件事上,不能光靠节流,还得想办法开源,赚更多的钱。
只要有了稳定的资金流入,以后就轻松了。
打定主意之后,陈玉兰将包好的包子端上屉开蒸。
趁着这个时间,她去洗了个脸,梳了梳头,在头皮、脸、脖子、胳膊和手臂上都涂上了厚厚的精华液。
然后找了个光线好的地方,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回春医药所的宋观研究员。
这一次,就连陈玉兰自己都看见了肉眼可见的成效。
她的肤色变白了不少,之前被油烟熏的黄气早已不见,脸颊甚至还微微透出粉色,显得整个人气色很好。
她又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头发,贴着额头处新生长出来的发根,不再是灰白的颜色,虽然生长缓慢,但已经能看得到一些小黑点儿。
看来这种药剂在自己身上确实有奇效。
她正欣喜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玉兰阿姨!”
听着倒像是楼下那对小情侣的声音。
这两个年轻人很好,之前她买菜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小电车都翻到沟里去了,就是他们两个人,一个推着电瓶车一个扶着自己,把她送回了家。
陈玉兰前去开门,见外面确实是这两个年轻人。
俩人先是做了一个夸张的闻气味的动作,然后赞美了句:“好香啊!玉兰阿姨,我们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吃上刚出锅的头一份包子嘛?!”
厨房离入户门比较近,所以三人的对话也被直播间的网友们听到了。
直播间顿时一片哀嚎。
【不要啊!第一个包子应该是我们的才对!不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是恶意竞争!万一整栋楼的人都来买,那岂不是就轮不到我们了,呜呜呜……】
陈玉兰悄咪咪比画了个稍等的手势,两个年轻人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们放低了声音:“在直播是吧?”
陈玉兰点点头,这时候刚好第一锅包子出笼了,她拿下笼屉,挨个把包子打包好,顺便往锅里又添了点水,把第二锅醒好的包子放上锅去蒸。
她拿出四个灌汤包,塞到两个年轻人手里:“上次你们送我回家,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来,拿去吃!”
二人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要给钱的!”
陈玉兰不由分说地将热乎乎的包子塞进二人怀里。
“我说行就行!就当是阿姨对你们的感谢,你们要是不收,我就天天往你们家送包子!”
两个年轻人拗不过陈玉兰的热情,紧紧地把热乎乎的打包盒抱在怀里,再三道谢,才回了楼上。
送走二人之后,又有几个邻居从步梯的消防门走上来,探头探脑地朝着这边看。
陈玉兰的目光刚递过去,他们便慌慌忙忙地移开视线,相互推搡着下楼去了。
她笑着摇摇头,转身回了屋里。
香气顺着门缝溢满了整个楼道,李秀英起得早,昨天刚搬到这里来,米面粮油什么都没准备。
她在屋里寻摸了半天,本想着熬点粥,她和郑建军牙口不好,喝粥刚刚好,屋里转了好几圈,结果什么吃的都没找到。
最后只得喊醒了沙发上睡觉的郑思远。
“儿啊,玉兰那屋是不是做饭呢?妈饿了,你去上她那屋给妈端两个包子过来,我看她昨晚态度还行,应该是不生你气了,你去好好跟她说,弄点吃的回来。”
郑思远烦躁地翻了个身。
“咱们自己又不是不能做,化缘呢,这要一口那要一口,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李秀英可不敢去。
上次在电话里被陈玉兰骂的那件事,现在还心有余悸,昨天那是人多,陈玉兰才不好撂脸子,她要是这个时候上门,陈玉兰能给她好脸就怪了。
于是,她就站在郑思远身边开始叨叨:“怎么这么点小事都指望不上你,你没跟玉兰离婚的时候,好歹我上你这来还能吃顿热乎的,现在可倒好,连顿饭都吃不上了!”
“昨天就买了那么点菜,你还装大方,非要给你那个小媳妇儿打包带回去,人家缺你这点钱?自己留着吃不好吗?真不知道你这脑袋一天天都是怎么想的!”
“一会儿你爸起来没得吃,脚上的伤能好得快?你说你这个当儿子的……”
郑思远猛地坐起身,黑着脸,穿上鞋就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