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临川看她的眼里透着一股强劲的冷风,像是要把她凌迟。
黎秀很不习惯顾临川这样的眼神。
当初他们相亲见面的时候,顾临川给她的感觉平静淡冷,不是不能相处。
可是这一刻,顾临川给她的感觉是犀利,冷沉,像一把无法靠近的锋利的刀,随时有可能让她血肉模糊。
黎秀不敢上前半步,但话她还是要和顾临川说清楚的,毕竟顾临川今时今日的身份摆在那里。
“你是当了团长的人,应该知道敌特分子有多么可恶。”
顾临川说道:“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人。”
黎秀点点头说道:“是,我不是想要教你怎么做人,我也只是在提醒你,纵容敌特分子就是在危害国情。”
她说得言之凿凿,非常正义。
沈清宁看向顾临川,直接说道:“报警吧。”
顾临川点头:“好。”
他走过来就要解开沈清宁,但沈清宁摇头:“谁绑的我,就让谁来帮我解开,并且向我道歉,否则我不会离开。”
黎秀哈哈大笑起来:“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盲目得可怕!”
沈清宁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是泥鳅沾了海水,就把自己当海鲜了。到目前为止,都是你一个人在针对我。”
顾临川的眼眸眯了一下,眼神危险地看向黎秀:“你要做什么?”
黎秀此时也不怕说出来:“你被这个女人要挟,我这是在帮你!顾临川,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不知道要被眼前这个女人纠缠多久。”
顾临川眼神冷得可怕:“今天会水落石出。”
黎秀点头:“肯定的!”
她看向保安科的人:“报警,让派出所的人过来。”
顾临川坐在沈清宁的旁边陪着她。
医院里有派出所执行岗,所以民警很快就来了。
可之前没人去执行岗那边通报警情,就私自把沈清宁扣在这里,要不是顾临川过来,沈清宁还得在这里继续被他们折磨。
黎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沈清宁如何罔顾人命,如何不顾一切对已经出事故的老领导下手,这种人就是敌特分子,专门针对咱们国家有功劳的老一辈动手。
沈清宁的嘴角勾着冷笑:“无知的人真可怕,大脑和大肠挺像,看来你这两样都装一样的屎了。”
黎秀气到脸色发沉,死死地盯着沈清宁:“你居然敢说这种话!你们看,这种人死不悔改!就算指出她的错误,她也不愿意承认!所以跟这种人没什么好交代的,直接抓起来!”
顾临川犀利冷沉的目光看着黎秀:“这么说,国家的法律是你养的?标准也是你制定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人都没有人权了吗?”
黎秀很是生气,目光看着顾临川:“你怎么这样?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做全是在帮你!”
沈清宁的目光审视地看着顾临川,她现在大概看出点猫腻来了。
所以这女人从一开始到现在对自己这莫名的敌意,是因为顾临川?
顾临川因为沈清宁这眼神,摸了摸鼻子。
这真的不关他的事。
他只能对沈清宁说道:“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其他的事情等回去我再向你解释。”
沈清宁眼神清冷:我等着你的解释。
顾临川莫名地觉得心口发慌,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沈清宁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看来是真生气了。
黎秀说道:“顾同志,你不能偏帮这个人!你现在被她的外表迷惑了!”
她认为顾临川也逃不过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一关,所以被沈清宁这点外貌给欺骗了。
派出所的民警看向顾临川:“既然是这样,人我们就得带到派出所调查。”
沈清宁无所谓,反正这件事她的要求只有一个。
调查清楚,还她公道。
去派出所,总好过现在在这里。
就在派出所的民警要把沈清宁带走的时候,突然被拦住:“等等!”
过来的是跑得额头冒汗的警卫和一个士兵:“等等等等!”
小兵走到沈清宁面前,指着沈清宁说道:“就是这个!”
黎秀看到中间有一个是送老领导过来的兵,马上激动地说道:“是吧!就连你们也认出来了!就是这个人!她害老领导!给老领导扎针,险些害了老领导的命!”
“胡说八道什么?”黎秀话才刚刚说完,就被一阵呵斥。
警卫已经走到沈清宁的面前,态度诚恳:“这位同志,谢谢你帮我们老领导渡过危险,我们老领导想见你。”
沈清宁没说话,也没动,就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人。
警卫顿了一下,看着沈清宁,有点不明所以:“这位同志?”
沈清宁晃了一下自己被绑在后面的手说道:“这就是我救了你们老领导的待遇,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警卫的脸色一阵发僵,赶紧看向保安科的人:“你们是疯了吗?没有这位同志,老领导当时在门口就得断气!幸好有这位同志及时搭了把手,让老领导缓过了那口气,才能够抢救及时。要不然等医生过来给老领导做手术,老领导早就回天乏术了!”
黎秀皱着眉头,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两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不会搞错!谁抓的?”
保安科负责人的脸色已经发僵,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
“我们……我们只是听黎同志的……”
“黎同志是谁?”警卫严肃地问道。
保安科长的目光看向黎秀。
“她?一个医院的医生,你们听她的?你们领谁的工资?端谁的饭碗?在这里听她的?”
一句话把保安科的人干得面如菜色,不敢说话。
“还不赶紧解开?向这位同志道歉?”
保安科长没有办法,亲自给沈清宁解开了绳索,对着她三鞠躬:“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沈清宁说道:“我可以接受道歉,但我绝不原谅,这件事我要追究到底!”
保卫科长赔着笑:“沈同志,刚刚是我们冲动了,是我们不对,是我们没有弄清楚情况,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们计较。”
沈清宁说道:“刚刚我已经把话说得非常清楚,但是你们都不愿意相信,像你们这种自以为是,只听某个人命令的保安科,怎么配得上医院的安全?”
保卫科长的脸色一僵,这是句话彻底否认了他们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