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丰要下林守业的脸,林守业也不惯着他:“这里是上林村!上林村办喜宴,有上林村办喜宴的规矩!你们看不惯就回你们自己的村子去!”
顾丰气得脸色一噎,盯着顾临川:“你就是这么做事的?”
顾临川已经不愿意看他了,要不是喜事不想生事,他早就把人扔出去了:“你们不是来喝喜宴的,走吧。”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顾临川居然会开这样的口。
这是他的喜宴,也就算是他的大喜日子,他却这么不给面子。
顾建斌的目光看向沈清宁:“你还不劝劝小叔,难道你真的要让小叔在宗族里变黑吗?”
沈清宁出来,站在顾临川的身边。
开口说道:“今天是我和临川的喜宴,来这里的愿意祝福我们的,我欢迎。如果不是来祝福,是来捣乱的,请出去。”
顾建斌马上看向沈清宁:“沈清宁,你这是在连累小叔!”
沈清宁:“你们从进来到现在,就没有尊重过顾临川,没有祝福他,你们一味指责他,消耗他,说这么多,到底是谁在连累谁?”
“沈清宁,你会害了我小叔的!”顾建斌说道。
他又在自以为是了。
“你们不要在这里害他就好了,一边害他还一边说得高高在上,你们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
顾临川的目光幽冷地看向顾丰:“现在两个选择给你,要么坐下,要么赶紧离开,如果不离开,我就以闹事论处,直接让人过来把你们带走。”
顾丰气得咬牙,但到了还不坐下吃饭,他就是傻子。
即便再生气,顾丰还是坐下来吃饭,不敢再继续闹了。
饭吃完,顾丰他们不愿意走。
吃完了,但是顾冬梅还没能捞出来,没有一个人甘心离开。
有人问沈清宁喜宴结束是不是就要开始准备收拾离开村子里。
顾丰一听到顾临川要回去了,脸色黑如锅底。
他盯着顾临川:“你怎么敢这么做?你把冬梅关起来,现在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你这样怎么算个人?”
顾临川目光幽幽地看着顾丰:“她盗窃这件事,你不用这么着急替她辩解,事实肯定会有证据,你叫得再厉害都没用。”
“顾临川!”顾丰甚至叫得更大声。
但顾临川只是目光悠悠地看着他:“不用叫得这么大声,我没有聋,具体怎么做,派出所的人会安排,就算你们再着急,该走的行程还是要走的。”
顾冬雪咬了咬牙,走出来说道:“小婶子,就当是我们求你了,别这样好吗?不管再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你也是我们的小婶。这事情这么闹出去,对你对小叔的名声都不好,你说对不对?得饶人处且饶人,放过我大姐吧。你死盯着我大姐也不是个事。”
偷她的嫁妆,现在还说是她盯着他们。
不要脸的人见多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沈清宁说道:“等派出所审问结果出来,顾冬梅卖了多少钱,双倍赔偿给我,我就考虑撤销。否则就等着她在监狱里面待吧。”
顾建斌很生气:“沈清宁,一切还没有定数,你怎么就确定是我姐做的?”
“是不是她做的,等审讯结果就知道了。我又没让你这么急着认,你这么急着干什么?”
顾建斌气得用手指着沈清宁,但因为顾临川一个犀利的眼风扫过来,他的话戛然而止:“你……”
沈清宁看向眼前一排顾家人说道:“顾冬梅做了什么事,跑不了。你们不用在这里像小丑一样,跳得越厉害,明天打脸打得越重。”
“沈清宁,你放肆!”顾丰怒气冲冲地说道。
沈清宁说道:“你们这么维护顾冬梅,敢不敢替她打包票,保证她没偷我家的东西?如果派出所查出来她偷了我家的东西,到时候你们翻三倍赔偿给我,敢不敢打赌?敢不敢保证?”
沈清宁这句话一出来,现场针落可闻,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沈清宁心里冷笑,眼皮微微抬了一下,这些人就是这样,能占便宜的事,站在道义的那边。
占不了便宜的事,跟地下的老鼠一样,吱都不敢吱一声。
她幽幽地说道:“怎么?现在都不敢吭声?你们不是很相信顾冬梅的吗?既然相信她,为什么不敢保证?”
顾建斌一脸怒气:“沈清宁……”
但这次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一记火辣辣的疼痛。
顾临川朝他甩了一巴掌:“顾建斌,宴席你才刚刚吃完,现在就对小婶这么不敬,谁让你直呼她名字的?”
顾建斌被打得委屈。
他瞪着眼睛看着顾临川:“部队那边还没通过审核,她能不能当还是个未知数。”
他说这句话的神情,就像是早就知道,顾临川和沈清宁审核未能通过一样。
“谁说未通过?”
大部队一个值班的领导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顾临川,刚刚有电话过来,通知你,部队那边审核已经通过了。”
顾建斌怔了一下。
他不是让人帮忙从中周旋,不让顾临川和沈清宁的政审过关吗?
怎么还给过了?
顾临川幽寒的眼神扫了顾建斌一眼,语气沉沉:“现在,她是不是你名正言顺的小婶子?你若是再这么没记性,就不是这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沈清宁看着眼前这些不敢替顾冬梅兜底的人,说道:“现在谁敢再替顾冬梅求情,只要顾冬梅犯法,谁开口,谁就替她双倍承担。”
顾家的人一个个跟被点了哑穴一样,没人说话。
这人啊,就是这样,自以为是,欺善怕恶。
婚宴请完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处理顾冬梅,还有沈宗明。
下午,顾临川带着沈清宁到了派出所。
老太太虽然迷糊,但证人也得到场。
顾冬梅和林志强到了派出所,已经竹筒倒豆子全部都招供了。
除了银鎏金梳子,银头簪,耳坠,成对的银镯,还有老式的宝石戒指,那是民国时遗留下来的,是老爷子的珍藏,以及金首饰,还有一只怀表,以及两匹华达呢和一床缎面棉被。
那些东西全部都装在一个紫檀衣箱里面。
那老紫檀衣箱也是一个老货,是以前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有黄铜包角,雕花铜锁。
这一些全部都被顾冬梅和林志强卖到黑市去了。
整张清单被送到沈清宁的面前。
沈清宁脸色发沉。
因为爷爷和奶奶自己住的,没有重生回来之前,她平时去看爷爷奶奶也不会到他们的里屋。
所以爷爷奶奶偷偷准备这些东西给她,并没有告诉她。
当时只是想给她惊喜,却没有想到,老爷子突然去世,老太太发了病。
半年前没有人告诉她。
结果被顾冬梅和林志强就这么偷走卖掉。
一共卖了一千九百块。
派出所的民警问沈清宁:“现在要追回这些物件,还是要让他们照价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