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业说道:“林阿树是个哑巴,没去买过药,是有人盗用名字。”
半年前,顾临川中了药才出现一夜荒唐。
那一晚,他在三里屯中药。
当时他查证了,只知道是上林村的人去买过药。
就在他要继续查下去的时候,队里来通知了,那个时候,许英要跟他一起走。
这次回来,他还在继续查。
没想到查到一个哑巴的身上了。
他的眼神犀利而冷森地看着林守业:“村子里不是有签名的档案吗?把那些拿出来一看便知。”
村子里没有几个会识字的,更没几个会签名字的,大部分都是按拇指印,而那个人却是用签名的方式。
林守业一点就通,马上说道:“有道理。”
他立即拿出大队的档案本子,直接交给顾临川。
顾临川打算查看完上林村就去查三里屯。
表格上,名字那一栏的下面大部分都是指印,名字寥寥无几。
第一页没有,第二页没有,第三页也没有。
就在顾临川以为应该回上林村去比对笔记的时候,一个名字突然映入了他的眼帘。
沈清宁!
怎么是她?
他看着的单子上林阿树三个字,这几个字底下的竖弯钩,弧度圆润,收笔带挑。
沈清宁的“清”字和“宁”字,和下面的竖弯钩完全一模一样。
人的日常写字习惯是不会改变的,因为那是书写本能。
所以,下药的人是沈清宁?
顾临川怎么也没办法把沈清宁和下药的人联系在一起。
他的脑海里莫名浮现沈清宁给他那枚戒指时的情形,她是那么坦荡磊落。
这其中,有问题?
顾临川又查看了后面的签名,发现整个村子只有沈清宁的字迹最相似。
但顾临川没有立即下定义,而是把本子交给林守业。
林守业问道:“怎么样?村子里有没有其他嫌疑人?”
顾临川说道:“本子先放着,我回三里屯去看看那边有没有可疑的人。”
唯一有作案动机,最强烈的人,应该就是在这两个村子里。
顾临川回到三里屯,去了村大队部拿了资料比对,发现真的只有沈清宁的字迹相似。
也就是说,两个村子只有沈清宁的笔迹是最相似的。
这个人真的是沈清宁吗?
沈清宁给他下药?
她图什么?
顾临川捏着档案本子,很久都没说话。
因为他觉得逻辑不通。
如果是沈清宁给自己下药,她当初怎么不知道睡了她的男人是谁?
还要找那个男人?
若是那样的话,许英在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一切似乎都矛盾了。
许英这边听说顾临川在大队部,屁颠屁颠就过来找他了。
她要在顾临川面前刷存在感,让顾临川记得还有她这样一个未婚妻,不能被沈清宁那个贱人一晃就忘了自己的存在。
“川哥!”一看到顾临川,许英马上喊道:“今晚家里备了菜请客吃饭,到时候我三姑和三姨都会过来,你也到家里来吃饭。”
顾临川还有事情要去办,说道:“我今晚还有事,去不了。”
许英脸上马上露出失望和难受的神情:“你有什么事那么忙?我跟你去了部队大半年,这半年里面,家里所有的亲戚都认为我们扯证了,可到现在为止,咱们的事还搁在那里。”
“今晚这一餐,我爸说你一定要去,他有话要跟你说。”
她觉得必须给顾临川施加压力,不然他真的不过去。
顾临川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对许英,他确实是有歉意的。
毕竟当初他把人带走,接近半年时间,他五个月在外面出任务,回来正准备请客,结果就发现名字档案搞错,趁着休假的时间又回来了。
见许英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顾临川说道:“我会争取时间过去。”
许英马上笑着点头:“好,我这就去告诉家里。”
顾临川还要去调查,转身就走。
许英站在原地,脸冷得能滴下水来。
为什么?
自己明明特意过来找他,他怎么说不上一句话就甩掉自己走了?
许英盯着顾临川宽厚的背影,手微微捏紧。
她从小就暗恋顾临川,所以她绝对不会把顾临川拱手让人,特别是现在,她离顾临川妻子真正的身份也就是那个盖章了,她绝对不能让沈清宁破坏。
……
沈清宁给老太太调了一大桶水放到浴室里。
“奶奶,要洗澡了。”
老太太不愿意洗:“为什么要洗澡?我身上干干净净,香香的。”
沈清宁无奈极了。
奶奶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不清醒的时候,洗澡也抗拒。
她想到自己看了半天医书,说道:“奶奶,你坐好,不要动,我给你扎两针,看看效果怎么样。”
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沈清宁:“囡囡学医了?好啊,好啊,奶奶让你扎,你不要怕,奶奶不疼。”
沈清宁看着老太太。
心情沉重了两分。
奶奶就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和自己有关,都会无条件支持。
沈清宁拿着银针,在老太太后脖颈扎了两针。
老太太安安静静,没喊疼,也没皱眉。
顾临川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清宁在问老太太:“奶奶,你感觉怎么样?”
老太太清明了一会儿,看着沈清宁,握着她的手:“囡囡啊,我的囡囡,你终于愿意学医了?”
沈清宁微微一笑:“是的,奶奶,以前囡囡不懂事,现在囡囡懂事了,不会再让爷爷和爸爸的心血失传。”
“好好好,你愿意学就好,奶奶相信你一定能学得很好,做得很好。”
沈清宁抱住老太太:“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顾临川抿了抿唇,才抬手敲了敲门。
沈清宁回头,看到顾临川,眼里有些意外:“顾团长?”
沈老太朝着顾临川看了一眼,问道:“他来做什么?”
沈清宁小声地在老太太耳边说道:“奶奶,我给你倒的水快冷了,你先去洗澡,我看看他要做什么。”
老太太这一会儿人清醒,也不再抗拒去洗澡了,抬起自己的胳膊嗅了一下,眉头拧成了麻花。
“有汗味,臭了。”
老太太去了浴室,顾临川这才走进院子,他说道:“部队需要你写一份申请书。”
沈清宁问道:“什么样的申请书?”
顾临川:“关于顾建斌违规操作的申请书,需要你本人自己写。”
沈清宁点点头:“有什么格式吗?”
顾临川面不改色:“普通申请,按照写信的方式写就行。”
沈清宁点点头,很快她就写好了一份申请,把申请递给顾临川。
顾临川接过,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心陡地一沉,脸色也变得异常严肃,犀利的眸光猛地看向沈清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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