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眼眶红的似要滴血,声音沙哑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可是,可是他们没有参与当年的事,是他们把我养大,教我本事,你现在是要把我陷入不孝不忠不义是吗?是要我被整个大宋武林视为公敌,然后好回到契丹是吗?”
萧远山看着自己越来越优秀的儿子,轻笑一声,脸上都是癫狂“是啊,当年我极力阻挡契丹和大宋开战,可是他们大宋是怎么对我的?他们杀我妻子,屠我属下,最后让我们父子分别几十年,我为什么不恨,我都恨死了,我恨不得契丹今天就能攻进大宋,让那些虚伪可笑的伪君子血债血偿。”
说到最后萧远山咬牙切齿,眼神里都是浓烈的恨意,看向乔峰的眼神嘲讽满满。
乔峰被那恨意和嘲讽的眼神刺激了一下,心脏不由得收缩了一瞬,声音已经沙哑难听。
“那些人我会一一找出来杀掉,为我们一家人报仇,但是我是不会回契丹的,我不是大宋人,我也不是契丹人,我现在只是逍遥派的人,逍遥派才是我的家,您不用做多余的动作,就算您把我逼成了武林公敌,我师傅和门派也会护着我,所以我恳请您,能不能不要再乱杀人了。”
乔峰心累,知道自己亲爹杀掉养父母和恩师,他就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恨又恨不起来,爱又爱不起,报仇也没办法报仇,他无奈的闭闭眼,疲惫的开口。
“请您别做多余的事,你以后想回契丹就回契丹,不想回,你想去哪里都行,你放心,我娘的仇,我会亲手报。”
萧远山看向有些心灰意冷的儿子,他心里也不好受,嘴唇嗫喏两下,心里也叹了一口气,“行吧,你知不知道有哪些人。”
“知道,我师傅早就帮我查出来了,我有名单,我会一个一个杀,丐帮的都被我清理了,至于少林寺的带头大哥,那就留到最后吧,你照顾好自己,剩下的交给我。”
乔峰扶起萧远山,看着躺在地上的玄苦,他像是被割裂成两半,一半心伤养大自己,教导自己的养父母和恩师惨死,一半是自己的亲爹是凶手,给了自己生命,他也不可能杀了亲爹为养父母和恩师报仇,只能装鸵鸟,他一脸麻木的收敛了玄苦的尸身,准备找地方将他掩埋。
江婉看完这一场,也有些心疼自家小弟子了,出手撒下悲酥清风,迷晕了萧远山准备的那些要指认乔峰为凶手的人,阻拦了乔峰将要成为武林公敌的命运。
乔峰告别萧远山,走之前还叮嘱,让他安静待着,等他报仇,报完仇就来接他。
萧远山看着儿子眼里的关心,心里释怀,儿子有能力报仇,那他就不做多余的事了,他之前做那么多,也是害怕儿子被宋人养大,天然亲近宋人,最后放过那些人罢了。
现在知道他会主动报仇,而且仇人还已经死了不少,他心里那点要乔峰回契丹的想法也消散了,他能看出来乔峰现在很好,比在少室山下的时候还好,他看着几人的背影,嘴角翘了翘,转身回了少林的藏经阁。
这回没有众人指认,乔峰没有成为武林公敌被一路追杀,少了和阿朱约定的塞外牧马,但是两人早就定情,现在感情很好,不需要那些东西点缀。
杀掉了白世镜和徐长老,也没有了阿朱去找康敏套话,被康敏欺骗带头大哥是段正淳,为此埋下致命的陷阱。
没有了阿朱在少林寺为救乔峰,挨了玄慈大力金刚掌,重伤濒死,乔峰也不会为了救阿朱,去参加聚贤庄英雄会找医师,这个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
剧情现在已经崩的稀碎,拼都拼不起来,乔峰来的太快,虽没阻止他亲爹杀掉玄苦,但是也亲自逮到了人,不用到处寻找真相,现在他基本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只待之后慢慢一个个找上去,把仇人解决了。
等到几人出了少林地界,丐帮那些人的死亡已经传遍了整个武林,丐帮一夜之间损失那么多好手,直接伤筋动骨,成了三流门派都不如的小门派。
乔峰找到逍遥派的据点,让他们把消息散出去,他们几人兴致勃勃的开始闯荡江湖,等消息发酵。
没过多久,整个武林都知道了那些人干的事情,都在骂他们死有余辜,乔峰直接让人放出消息,他会一一找上门,报杀母之仇,让他们等着。
唯有带头大哥,乔峰还没有披露出来,但是想必这会儿,玄慈已经知道了吧。
乔峰不在乎,他就是要让他们恐慌,让一把刀悬在他们脖颈,迟迟不落下,阿紫说的对,让他们悄无声息的死是在帮他们解脱,他可以不用逍遥派的武功路数,就这些消息和证据都能让他们声名尽丧。
江婉轻笑,这样的乔峰貌似更好点呢,她就不喜欢憨直的,她就喜欢宁肯自己负天下人,也不肯让一人负自己的,乔峰现在这样挺好,让子弹飞一会儿,一把刀悬挂在他头上,总会落下来,现在这样让他们人人喊打,夜不能寐就很好。
江婉跟着乔峰几人到处游荡,等待流言的发酵,慕容复这段时间也不好过,他爹慕容博的名号突然之间就在武林传颂起来。
流言里说了他爹一手在幕后主导了当年辽国三军总教头萧远山一家的惨案,他爹背后假传消息,谎称契丹人要抢少林武学,一手策划了这场血案。
慕容复看向身边的四大家臣之一的邓百川,此人沉稳持重,听到流言,让慕容复按兵不动,先等等看之后是什么情况再说。
公冶乾抱着一坛酒,豪迈的开口“做就做了呗,只能说那些人没用,这么简单的计策都会上当。”说完又举起坛子喝了一大口酒,对这些不以为意。
包不同抚了抚胡须“非也,非也,现在这情况明显就是苦主找上了门,你们说他们找不到老家主会不会找小主子报仇。”
风波恶一拍桌子,“他敢,那都十几年过去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慕容复轻叹口气,就这样的属下,何时才能复国。他倒是不担心,毕竟不是他干的,就算来找他,他也不怵,只是慕容家因此可能要名声尽毁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