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美云云子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儿,她偏过头想躲开,却被明仁亲王捏着下巴动弹不了。
明仁亲王:“不说话?”
明仁亲王低笑一声,说:“那我替你选。”
他忽然松了力道,没完全起身,只是抬起来一点儿,单膝跪在她身侧,膝盖压在被褥上,拽着千美云云子细白的手腕子。
不容分说地将千美云云子的掌心,按在了自己脖颈,那个结痂的咬痕上。
皮肤温热,痂痕粗粝,她娇嫩的掌心,被他放在上面。
“咬的,踩的,都得算。”
另一只手顺着她瑟缩的胸口,往下滑,停在肚脐眼儿那处。
不轻不重地一按,逼得她整个人弹了一下,又软软的跌了回去,塌在了床上。
明仁亲王:“你咬出来的印子,得由你亲手抚平。你踩过的脸,也得由你……”
明仁亲王:“呵……好好看着我,雲子。”
她的手被按在他脖子上那道疤上。
千美云云子能感觉到明仁亲王的脖子上的颈动脉在掌下搏动,一下,又一下,敲得她心口发麻。
“还是说……”
明仁亲王的薄唇几乎贴着她耳垂,气息烫着千美云云子的耳朵。
明仁亲王:“你觉得,光这样还不够?”
他忽然抽回手,转而捏住她纤细的脚踝。
就是刚才踩了明仁亲王的脸的那只脚踝。
明仁亲王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踝骨,像是在回味,又好似是在丈量她的玉足大小。
千美云云子浑身一软,下意识便想踹,腿却软得使不上力。
“雲子刚才,力道不错。”
他低语,竟低头在那还沾着一点儿尘灰的脚背上落下一个吻,唇瓣温热,印在微凉的皮肤上,惊得她浑身一颤。
“你留了印,我也给你留个味儿。往后你每走一步,都得记着,这脚,曾经是踩在谁的脸上过。”
他松开她的脚踝,人却并未退开,而是顺着这个姿势,将千美云云子拢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
如同锁住了一只,再难飞走的小雀儿。
明仁亲王:“你不知道,我便罚你……”
明仁亲王:“往后这双眼睛,只许看着我。这双脚,只许踏在我铺的路上。这身子……”
千美云云子:“不,不可以……”
明仁亲王呵呵的笑了一声,被千美云云子的反应逗到了。
明仁亲王:“雲子,你在想什么。我要说的是,这身子,更只能记着我的味道。”
明仁亲王似乎很满意她的表现,又笑了一声,带着千美云云子滚进了被子里。
明仁亲王:“你想怎么样,你说。”
他掰开了她握成拳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将自己的手指头都塞了进去。
十指相扣,让两人十指紧扣。
(为何男人们在书里大部分都像变态一样……)
明仁亲王:“不要哭了,你想要什么,我都依你。”
千美云云子低着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她抽了一下手,没抽动,便不抽了,只是嗓音哑哑的、细细的,说了一句。
“下面……难受。”
明仁亲王略感错愕,顿时止语不答。
千美云云子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把头得更低了些,反而贴近了明仁亲王的胸前,声音压在了他的胸口。
等传到明仁亲王耳朵之时,已然很小很小了。
“取了好不好。”
她说的。
是指那两个嵌在里面的东西。
——银环和珍珠。
当时过后,他那天说只是试试。
说这是他们宫内厅里的习俗,历代都有这样的规矩,说什么疼一下就过去了,日后会很舒服。
她没有办法反抗。
只能妥协,祈祷着相信他所说的。
咬着唇忍了一夜又一天。
第二天和第三天床都下不了,一动就疼,后来走路都打颤儿,不习惯也得被迫习惯。
那小玩意儿,永远磨得她酸涨不止,说不上疼,总归知道,这是不舒服的。若是动作急了,走路快了。一个不小心等等,均会扯的她痛不欲生……
刚才,明仁亲王那一拉一拽,定是存了心的伤害惩罚千美云云子。
此刻,前一秒他还说要什么依你,她说了需求与难受。
强调了无数遍自己不舒服,明仁亲王却只是看着她。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不容商量的拒绝了她。
明仁亲王:“长痛不如短痛。”
他声音温柔的问千美云云子。
“你之前不是都适应了吗?银环和珍珠,你戴着的时候,不是都没说什么吗?”
千美云云子的呼吸急促,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里,明明盛满了关心和疼惜。
可那关心和疼惜,像他的爱一样,仅仅只会出现在眼底,眼底压着的,是一道她掰不开,也推不动的大门。
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
她说难受,他便说“你不是都适应了吗?”。
仿佛她的身体不是她的身体,而是一件他装东西的器皿。
他说适应了,那便是适应了。
明仁亲王在被子里的另一只手,忽然掀开被子,探向了千美云云子的裙摆边缘。
明仁亲王:“怎么回事,我看看。”
千美云云子几乎是在他摸到衣物的瞬间,便坐起来了半个身子。
整个人往后缩去。
她的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终于兜不住了,两行泪顺着漂亮的脸蛋儿滚了下来。
滑过下颌,滴在深紫色的褥面上,弹成了两个深色的圆点儿。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串一串的掉了下去。
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无声无息地砸在锦缎上。
明仁亲王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死死咬着下唇,把哭泣难过与惊恐不安,都咽回了肚子里去。
明仁亲王胸口那团柔软的爱意,猛地被人踩了一脚。
比千美云云子踢在他脸上时,还要打脸。
“好了好了。”
明仁亲王听见自己说,“不看了,不看了。”
千美云云子愣了一下,眼泪挂在睫毛上。
他不再提银环,不再提珍珠,更不提那句“我看看……”
他只是迅速的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窗外有夜鸟掠过窗台,扑棱着翅膀,飞向了远方。
那是千美云云子看不见的天空!
正殿那边,隐约传来人声起落的动静。
千美云云子只能伏在明仁亲王怀里。
听他说着话。
明仁亲王:“你不想戴,我也心疼。恨不得今日帮你拿了,雲子,规矩如此,你会习惯,也会喜欢的。”
夜风吹呀吹,凉飕飕的从纸门外,拂了过来。
明仁亲王想将千美云云子的命,都系在这深紫色的十六瓣菊之上。
(十六瓣菊是日本皇室家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