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美云云子:“这是什么……你还要做什么?”
明仁亲王他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只小巧的漆盒。
黑色底漆上绘着金色的十瓣菊花纹样。
明仁亲王走近向床边,像是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
明仁亲王在千美云云子面前蹲下,将那只漆盒放在榻榻米上,缓缓地打开了盒盖。灯光洒进盒中,照亮了里面的物件。
一枚银色的菊花环形器物,约莫小拇指盖大小,做工极为精巧,表面刻着细密的菊花花纹。
旁边还有几样细小的工具,千美云云子不认识那些工具,但她认得那枚银环的形状。千美云云子的瞳孔都震惊到瞪大了,整个人像是被东京的大雪压在了这个床榻之上,浑身冰凉。
千美云云子;“不……不要……”
千美云云子连声音儿,都带着剧烈的颤抖,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挣扎半天,人还躺在原地,她无处可逃。
千美云云子:“你不能这样……”
千美云云子:“你不能……”
明仁亲王没有理会千美云云子的抗拒。他从盒中取出那枚银环,捏着,在千美云云子面前仔细转了转,好让千美云云子看清楚。
他的声音温婉,像平日里白天说话一样,只是,在跟千美云云子陈述一件寻常事情。
明仁亲王;“这是宫内厅里的规矩。每一位最终入选的候选人,都要佩戴这个。这是身份的象征,也是忠诚的印记。”
明仁亲王:“早晚都要戴的。早一点戴上,你也早一点适应。”
千美云云子拼命地摇着头,眼泪再次飞流直下,遥看泪珠挂前川。
千美云云子说,“我不做太子妃了!我不要嫁给你了,我不要了!你放我走!求你放我走……”
明仁亲王声音温柔,说的话却残忍至极。
“我说过了,要不要,由不得你。”
他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银环,然后抬头看着她,语气里面全是不容抗拒。
“乖,别动。很快就好。”
千美云云子想要挣扎,想要逃跑,想要尖叫,但她的身体依然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她的声音依然微弱得传不出这间屋子。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俯下身来,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靠近。
那枚冰凉的银环,碰到了她的皮肤。
明仁亲王完成了动作,仔细的观察了片刻,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蛋儿,声音里的全是宠溺得像是在哄心爱的女人。
“真乖。这不是很好吗?”
千美云云子半晌无言。她躺在那里,闭着眼睛,泪水无声。她已经没有力气哭了,也没有力气说话了。
她只想让这一切赶快结束,让她一个人待着。
明仁亲王看着她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样,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那只漆盒收好,站起身来,转身走向门口。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轻声说了一句。
“明天早上,会有人来给你送药膏。涂几天就好了。”
他说完,拉开纸门,走了出去。
她感觉到那枚银环的存在,冷冰冰的像一个小小的枷锁,提醒着她。她已经被标记了。她已经成为某人的所有物了。
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默默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但她知道,即使天亮了,有些事情,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不敢动。
她害怕得不敢碰,甚至连并拢双腿都不敢,有些发怔,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不是因为伤势有多重,而是因为这种被彻底剥夺了自主权的绝望。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这样睁着眼睛躺到天亮的时候,纸门又一次被拉开了。千美云云子的身体条件反射地骤然一颤,却无法动弹。
这一次,明仁亲王走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白色的瓷瓶和一卷干净的纱布。他在她身边蹲下,看到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儿一样蜷缩着、颤抖着,明仁亲王的目光里有些错愕。
虽然有歉意,有心疼,更重要的还是那种不变的坚决。
他神色骤然一暗,然后,开口了。
“别怕。我给你带了药。”
千美云云子不愿意看他。明仁亲王也没有强迫她。
明仁亲王自顾自地打开那只瓷瓶的塞子,一股清淡的药香气传了出来。他用指尖蘸了一点药膏,白色的膏体,带着清凉的气息。
他看着依然蜷缩着不肯动弹的千美云云子,轻轻地叹了口气。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脚踝,将她蜷缩的身体轻轻地拉直了一些。
千美云云子猛地挣扎了一下,声音惊慌。
千美云云子:“你不要碰我……”
明仁亲王:“别动。”
明仁亲王:“伤口还在流血。不及时处理的话,会感染的。你想发烧吗?”
千美云云子咬着嘴唇,他说的对,那个地方如果不处理,很可能会发炎、感染,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她自己。
她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她不想看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么屈辱和绝望。
明仁亲王低下头,借着灯光,仔细地查看了一下那个刚刚穿好的菊花银环。
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显得格外刺目。
他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那丝心疼的神色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他蘸了一点儿药膏,仔仔细细耐心地涂抹在那个刚刚的位置上。
药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千美云云子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疼……”
“忍一下。”
明仁亲王的声音比方才更温柔了,手上的动作也更加轻柔了。
他极其小心地将药膏涂抹均匀,确保每一处伤口,都被药膏覆盖到,然后又取出一小块干净的纱布,轻轻地覆在上面,再用一条细带儿,固定好。
明仁亲王的动作熟练,过程也轻轻柔柔的,像是在处理一件极其珍贵的艺术品,与方才那个,强势地在她身上打下烙印的男人判若两人。
处理完毕后,明仁亲王收回了手,将瓷瓶和剩余的纱布放在她枕边。
“每天早上换一次药,晚上再换一次。连续换三天,伤口就能愈合了。”
千美云云子依然将脸埋在枕头里。
明仁亲王看着千美云云子拒绝沟通,胸口莫名的一紧,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她的后脑上。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在千美云云子微微颤抖的发丝儿上停留了几秒钟。
“对不起。”
他低声说了一句抱歉,紧接着就是毫无底线的宣言。
“但我不会放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