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千美云云子打断了他，声音疲惫的不行了。
千美云云子：“藤原健太郎，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想说你喜欢我？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对清辉哥哥说那些话？你想说你是在乎我的？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千美云云子：“你每一次开口，我都不知你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我不知道该相信你哪一句话。”
藤原健太郎看着她，看着她眼底带着戒备的样子，自己的嘴宛如被木塞子或者说破抹布堵住了。
他刚才对清辉说的那些话，真的……
有一部分是为了安抚清辉的情绪，有一部分是因为他自己也在害怕。
害怕承认自己喜欢她，恐惧这份感情会影响他的判断，惶恐他一旦放任自己去喜欢她，就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和理智。
就像当年那样，造成一系列无法挽回的伤害……
藤原健太郎不想喜欢别人，不想爱上任何人，只因爱会让人疯狂，使人没有理智，爱会伤害到他，伤害到他的家人、伤害到所有人。
在藤原健太郎的认知里，爱并不是一个褒义词，而是一把利刃出鞘无形，却伤人于有形之中……
“云云子，我知道我做错了。我知道我不该对清辉说那些话。我知道我不该骗你。”
“但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千美云云子看着他，看着他那一副从未有过的卑微和恳求的模样，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楚。
她认识的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冷静自持的、永远掌控一切的藤原健太郎。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一个人。
千美云云子差一点就心软了！
只差一点。
还好，千美云云子想起了他说的那句“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想起了那句“等她进了宫或者嫁了别人，她自然会忘记我的”……
想起了自己站在门外，端着茶盘时那种从头顶凉到脚底的感觉。
千美云云子的心又硬了起来。
她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行啊。”
藤原健太郎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千美云云子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你现在就娶我啊。”
藤原健太郎愣住了。
千美云云子看着他那一瞬间僵硬在脸上的表情，心中是说不出的快意和更深的悲哀。
她继续说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不是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吗？好啊。机会给你了，你现在就去跟我姑姑说，跟姑父说，跟所有人说！”
“说你要娶我。你明天就带我去区役所登记。你做到了，我就相信你一次。”
藤原健太郎站在那里，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挣扎，有痛苦，有愧疚，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藤原健太郎知道她是在将军！
她明知道他做不到。
选妃的名单已经报上去了，宫内厅已经在走程序了。
如果这个时候他突然宣布要娶她，不仅会得罪皇室，开罪所有同僚，还会让政敌有机可乘，让藤原家陷入麻烦之中。
他不能这样做。
他作为藤原家的长子，他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私心置整个家族于不顾。
他哑然失声，愧疚地低下头，声音沙哑而沉重。
“云云子，你明知道我不能。”
千美云云子：“那你明知道你不能，那你为什么要说喜欢我呢？”
“可是你昨天，昨天我们互通心意的时候，你不也不介意吗？今天你明知道我不能这样做……”
藤原健太郎的头还是低着，一直看着千美云子衣服的下摆。
千美云云子看着他低垂的头，看着他那一副被击中要害的模样，好像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嘲讽，也带着悲哀。
更带着小姑娘终于认清现实的释然。
“是啊，我就是知道你不能。”
她的声音很轻很小，像是在对自己说。
“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说那些话了。藤原健太郎，你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轻易许诺。你给不了的承诺，就不要让人产生期待。”
夜风拂过了千美云云子的发梢和衣摆，将那件菖蒲色的和服吹得微微扬起，在月光下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夜风吹过他们身边，带着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池塘里青蛙的叫声。
藤原健太郎什么都听不到。
藤原健太郎只能听到她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她说“你给不了的承诺，就不要让人产生期待”……
千美云云子绕开藤原健太郎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更慌乱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双手臂已经从背后伸过来，这一次藤原健太郎直接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
千美云云子被那股子力道，带着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温热的胸膛。
藤原健太郎的手臂收得很紧，他非常用力，千美云云子根本动不了，又刚刚好不会勒到千美云云子，貌似是生怕自己一松手，千美云云子就会消失一样。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千美云云子的发丝上，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进了千美云云子鼻子里。
千美云云子被藤原健太郎箍在怀里，她就那样站着，宛如一个没有生命的精致物件儿。
任由藤原健太郎抱着。
你以为因为千美云云子不想动？
你以为是她感动了？
当然不是！
而是因为。
藤原健太郎连她的两个胳膊也都拤在怀里，还用两个手，拉着千美云云子的手交叠在一起……
“云云子。”
藤原健太郎的声音从千美云云子的头顶传来，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脆弱和恳求。
藤原健太郎：“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对清辉说那些话。我不该骗你。”
藤原健太郎：“云云子，你现在不能走，真的，名单已经递上去了，宫内厅那边已经在走程序了。哪怕是我要娶你，也得等选妃结束。”
千美云云子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