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故乡桃花开 > 第291章 头发不擦干就睡觉?
千美云云气呼呼地把自己裹成一团春卷,闷在被子里恨恨地骂了好几句。她翻来覆去,越想越气,越想越羞,脑子里全是刚才在浴室里的画面。

藤原健太郎哥哥他把她按在腿上,他捂着她的嘴,他让她搓背,他把她抱起来又放下去,他故意不告诉她暗门怎么开。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人简直是个混蛋,天底下最坏的混蛋。

正想着“这回总算逃出来了”,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耳边忽然又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壁橱的推拉门又被人从那边推开了。

那声音极轻,极短,像一根针落在绸缎上,可在这寂静的春夜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一般炸在她耳边。千美云云整个人僵住了,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紧接着便疯狂地擂鼓一样跳动起来,砰砰砰,撞得她胸腔发疼。

她蜷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出,手指死死攥着被沿,指节泛白。

棉垫被人轻轻推到一旁,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暗门里走了出来,逆着主屋那边透过来的暖黄灯光,轮廓被勾勒得分明!

宽阔的肩膀,修长的身形,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在榻榻米上,发出轻微的、沉稳的声响。

他手里拿着一条干爽的大浴巾和一件干净的浅灰色浴袍,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顶毛茸茸的、一看就不是旅馆备着的干发帽,肯定是藤原健太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因为那个帽子边缘垂着两只圆溜溜长长的的小兔子耳朵,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谁家旅馆会准备这些!

藤原健太郎站在榻榻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裹成春卷的模样。

他身上的浴袍已经系好了,腰带松松地挽了一个结,头发半干,几缕黑发垂在额前,水汽还未完全散去。

他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真切,但千美云云分明感觉到,他眼底那点笑意还没散干净,像夜湖深处浮动的碎月,隐隐约约地闪着光。

他没说话。

直接蹲下身来,伸手就去揭她的被子。

“你、你又要干什么!”

千美云云的声音从被沿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又急又慌,两只手死死攥着被角不放,整个人拼命往后缩,像一只护着自己壳的乌龟,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谁都够不到的球。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棉布纤维里去。

藤原健太郎没有跟她较劲。他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轻轻一扯。

他用的力道并不大,但角度和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趁她换气的间隙微微一拽,被角就从她手里滑开了。她没有来得及重新攥紧,他已经顺势将她和裹着的被子一起捞了起来,另一只手抓住被沿,干脆利落地往上一掀。

整条被子在空中展开,呼啦一声,像一面巨大的帆,带着她残留的体温和湿气,被他一扬手丢在了旁边的榻榻米上。

那条湿漉漉的被子落在榻榻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边缘还在微微颤动,像一只被抛弃的、瘫软的动物。

千美云云失去了被子的包裹,整个人毫无遮蔽地暴露在他面前。

她蜷在榻榻米上,穿着那件湿漉漉的浴衣,布料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被热水泡透了的纤细轮廓。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梢落在榻榻米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肩膀上、锁骨上、露出来的小腿上,都还泛着被热水泡过的浅粉色,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她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肩膀,抬头瞪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因为又羞又气而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明明已经无路可退,却还要竖起全身的毛发做出凶狠的样子。

藤原健太郎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头发扫到她紧抿的嘴唇,又落到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生气的那种皱,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称得上是担忧的神情,只是那神情一闪而过,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从地上稳稳地抱了起来。

藤原健太郎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无数次,熟悉得如同呼吸一般。

千美云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离开了地面,落入一个温热而坚实的怀抱里。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浴袍贴着她的侧面,温度透过湿透的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头一跳。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千美云云子在藤原健太郎怀里挣扎了两下,手肘抵着他的胸口,小腿胡乱蹬了几下,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可她刚泡完温泉澡,又跑又打又给人搓背,力气早用了大半!

浑身软绵绵的,力气本来就使不上几分,再加上他抱得极稳,手臂像两道铁箍一样锁着她的背和膝弯,任她怎么挣都纹丝不动。

(藤原健太郎:好好好,不然为什么之前一个劲的让你给我搓背!就是为了消耗你小子现在胡乱反抗的力气!现在没力气了吧……)

千美云云子挣扎无效,徒劳的挣扎反倒让自己的浴衣又散开了一些,领口滑下肩头,露出一截湿漉漉的锁骨。

藤原健太郎低头瞥了一眼,目光在她锁骨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开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只是调整了一下手臂的角度,将她抱得更稳了一些,然后转身大步走进了暗门。

穿过那道狭窄的通道时,千美云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侧转,小心地避让着两侧的木板,不让她的头或脚撞到任何东西。

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上方,平稳而绵长,带着沐浴过后残留的白檀香气,和温泉水特有的矿物质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不知不觉停止了挣扎,安静地缩在他怀里,眼睛盯着他浴袍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皮肤,上面还泛着被热水泡过的微红。

几步路的工夫,他便走出了暗门,回到了主屋。正屋的暖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洒在那张宽大的深褐色床褥上,被褥铺得整整齐齐,枕头饱满而蓬松,散发着干净的棉布气息。藤原健太郎走到床褥前,弯下腰,将她轻轻放了上去。

褥子柔软而干爽,她一落下去,身体便微微陷了进去,与方才西厢那片被自己没有擦身体就睡上去,导致湿冷的被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暖从身下蔓延上来,包裹住她冰凉的小腿和脚踝,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舒适太过陌生,让她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刚沾到褥子就要翻身爬起来,手脚并用地想要撑起身体:“我要回西厢!你让我回去……”

藤原健太郎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地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的手掌贴着她湿漉漉的肩头,掌心温热而干燥,隔着那层薄薄的湿浴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和温度。

他俯下身,一条腿压在床褥边缘,另一条腿还踩在地上,将她的视线遮得只剩他一个人。

他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额发,带着白檀香和皂角的淡淡气息。

“头发不擦干就睡觉?”

他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喜怒,但千美云云分明从他眼底看到了一抹不赞同。

那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固执的不赞同,像一个兄长看着不懂事的妹妹,做了不该做的事时的那种表情。

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早已超出了兄长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