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渊愣住。
这声音太熟了，他每天听自己说话就是这个死动静。
“老己？是你吗？”
张明渊试探性地喊道，他听师父说自己上一世是什么灵衍，这个应该就是吧？
不然，谁还能在自己的脑子里讲话？
“是我。”脑海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立马识海中大喊：“哎呀，老己，你快点出来！我要觉醒，我要重振夫纲！”
识海深处，一团纯白光晕闪烁。
“振你个头。”
那声音冷笑，
“丢人现眼。堂堂灵衍，这一世居然跟终焉搞在一块，你没救了。”
张明渊不服：“哪里没救了？小雪雪难道不好吗？长得漂亮，还会疼人。”
“好你个头！”
灵衍真灵语气中满是嫌弃，
“本座最讨厌的便是终焉。”
“一副高高在上、终结一切的死人脸，本座看到她那样子，就想给她两拳。”
“你居然还跟她结了天婚？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凡间的泔水吗？”
张明渊到：“闭嘴，那可是你老婆。”
“靠，那是你老婆，可不是我老婆！”
灵衍怒斥，随后嗤笑，
“呵，她现在正抽你。”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被架在半空，狼狈得不成样子。”
“这就是你说的疼人？”
张明渊无言以对，干咳一声转移话题：
“少废话。既然你在，为什么不出来？”
“咱们合二为一，直接把她按在腿上打屁股，重振夫纲！让她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目光短浅。”
灵衍冷哼，
“我现在出来能做什么？跟她打个平手？有什么用？”
“等下一不小心打过火，诸天世界又要崩碎好多。”
“搞不好再次坠入轮回，你挑的么？”
“当年为了保住那些世界，我费了多大劲，你现在让我出来跟她拆家？”
张明渊摸了摸下巴。有道理。
“那你这是打算干嘛？”他问。
不过...他这算是被自己嫌弃么？这感觉，可真奇妙。
“听好了。”
灵衍声音转肃，
“好好修炼，给我这一世再修炼到超脱境。”
“然后你我合二为一。届时，区区终焉，翻手可灭！”
张明渊瞪大眼睛：“靠，老谋深算啊，牛掰！”
“不过，我不要灭了小雪雪，到时候咱俩狠狠镇压她就行。”
“让她每天给我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不灭了她？”
灵衍怒了，
“终焉你不杀，你想做什么？”
“你用这具身体做的那些事，我都觉得恶心！你居然还说不灭了她？”
“必须灭了她，然后将终焉的位子换个不那么暴虐乖张的人坐！”
张明渊理直气壮：“那可是我娘子，我灭她作甚？杀妻证道？你好狠的心！”
“我创生，她归空，这叫阴阳互补，产业闭环。你懂不懂？”
“你——”灵衍被噎得说不出话。
两人在识海中吵得不可开交。
外界，终焉停下手中的彼岸之边。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张明渊。
这个男人被架在半空，脸上不仅没有痛苦，反而时而皱眉，时而傻笑，眼神完全没有聚焦。
“你在做什么？”终焉冷冷开口，声音中透着极度不满。
张明渊回过神，随口敷衍：“噢噢，没什么。”
“还请继续，刚才那个力道就挺好。”
终焉脸色一沉。
敷衍？
刚刚还喊着很爽，现在居然敢走神？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轻视。
堂堂终焉之主，亲自出手折磨一个红尘仙，对方居然在开小差？
她抬手一抓，法则锁链消散。
张明渊重重摔在黑石地面上。
终焉一步跨出，踩在张明渊胸口，俯下身子，红瞳死死盯着他。
“灵衍，你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张明渊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闻着那股熟悉的冷香，咧嘴一笑。
“首先，我暂时不是灵衍。”
他竖起一根手指，
“其次，我叫张明渊。最后，我是你的夫君。”
“闭嘴！”
终焉脚下发力，踩断了张明渊两根肋骨，
“夫君？你也配！”
张明渊疼得龇牙，却依然笑嘻嘻：“你难道不爱我了吗？小雪雪？”
终焉动作一僵。
“爱？”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苏烬雪的记忆在这一刻疯狂反扑。
那些在往日的斗嘴，那枚星辰钻戒的温度，天婚时的誓言，直接冲击着她的理智。
张明渊敏锐捕捉到这丝错愕，顺杆往上爬：
“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看你，打我都舍不得用力。”
“刚才还偷偷抽走我的痛觉，你以为我不知道？”
“滚！”
终焉彻底暴怒。
被戳穿心思的恼羞成怒，加上两股人格的剧烈冲突，让她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她一脚踢中张明渊腹部。
虚空裂开。
寂灭法则凝聚成一个四方囚笼，将张明渊吞噬。
囚笼闭合，四周再次陷入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
张明渊漂浮在虚无中。
上一次被关进来，他差点疯掉。
那种剥夺一切感知的折磨，比千刀万剐还要恐怖。
但这次不同。
识海中，灵衍的声音幽幽响起。
“呵呵，看到了没？”
灵衍冷嘲热讽，
“这就是你的爱人。”
“她把你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丝毫不顾及你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