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凌初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哪怕在昨晚就预料到了孟景会退婚,可听他当着媒体的面亲口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挂了电话,才发现关爸关妈都在一旁悄悄地看她。
关妈原本脑子就不太好用,此刻,关爸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有点懵,替关凌初拿不了什么主意。
“先别打了,你现在越联系孟景,他越反感。”关爸说。
他左支右绌,已经不知道顾哪头好。
关凌初听不进去。
“我去找孟宪国,是他让孟景跟我结婚的!”她突然说。
起了这个念头,便往外冲。
她爸妈跟在身后,谁也没能把她拦住。
可想而知,关凌初在疗养院又吃了闭门羹。
孟宪国的警卫连门都没让她进去。
她又回车里打孟妈电话。
被拒后,甚至失心疯辗转找人,想要联系远在国外的孟爸。
关家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关凌初很快被人盯上。
有一群记者模样的人缓缓凑过来,围住了她的车。
有人敲她车窗,大声问:“关小姐,你对于令兄的事怎么看?”
关凌初心里一惊,像短暂找回了神志,立刻转动车钥匙。
可偏偏这会不知怎么了,她手抖,怎么也拧不动。
车一时间打不着火,关凌初急得心乱如麻。
她降下车窗,对着外面大吼:“你们再这样,我死给你们看!”
随即趴在方向盘上,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另一边,季禾和陆毓烜在夏晓菲家吃了早饭,喝了咖啡,又吃了午饭才走。
期间,几乎所有的话题都围绕在热搜上。
主要是夏晓菲和陆毓烜讨论,季禾大多数时候一言不发。
关凌初在疗养院门口大哭的新闻,在中午左右就爆了出来,成了他们午饭的谈资。
“感觉关凌初精神都不正常了。”夏晓菲说。
家里出事,孟景又公开退婚,关凌初两样最得意的东西,就这么失去了,能正常才怪。
陆毓烜一点都不同情她,不屑道:“她活该,自找的。她要是不动歪心思,撺掇她哥害季禾,孟景是能跟她结婚的。现在好了,自作自受,偷鸡不成蚀把米。”
两人又提醒季禾,出来进去小心一点,别被关凌初报复。
季禾没提孟景派了人在暗中保护她的事。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她说。
下午,热搜没什么新动静。
那两人的八卦魂也燃尽了,季禾看关于孟景的风评好转,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她跟陆毓烜这才带着狗从夏晓菲家离开。
两人一起到了停车场,陆毓烜问:“需要我护送你回家吗?”
“不用,放心吧,我自己会多注意的。”季禾摆手。
陆毓烜故意撇嘴:“还说我们关系没变,自从我表白后,你都不让我去你家了。”
“去去去,随便去,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季禾马上说。
“这还差不多。”陆毓烜傲娇地一抬下巴。
又问她,“你自己能搞定?”
季禾:“放心吧。”
“那如果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
两人这才带着各自的狗上车走了。
一路上,季禾想起夏晓菲和陆毓烜的话,不是不紧张的。
季禾跟关凌初打过交道,知道这个人报复心极强,又喜欢雌竞,把所有账都算到女人头上。
她爱孟景爱得发疯,如今摊牌,知道自己做不了孟太太,一定会走极端。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冲出来给自己一刀。
想到这里,季禾下意识通过倒车镜往后看了一眼。
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一辆奔驰大G。
这段时间里,这辆车季禾已经见过好几次了。
别说危险分子,他们连上班路上遇到的不太友善的司机,都能顺手解决,让他们跟季禾保持距离。
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异常。
车子进了小区,一路驶往地库。
那辆大G也不远不近,跟了进来。
上电梯的时候,季禾用余光扫了一眼,看到暗处有双眼睛在注视着她。
直到她带着季小福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对外面挥了下手,那人才放心离开。
孟景的人做得太细致了,原本一路上还在胡思乱想,有些害怕。此刻,季禾突然又开始很有安全感了。
上了她家所在的楼,电梯门打开,季禾突然一愣。
关凌初居然站在她门口!
此时的关凌初,披头散发,尽管戴着口罩和墨镜,浑身上下依旧透着遮不住的狼狈。
她怎么进来的?
小区的安保工作做的越来越差了。
季禾皱眉,立在电梯里没往外走,季小福嗅到了不友善的气息,冲着关凌初的方向呲牙,汪汪叫了两声。
关凌初慢半拍才抬头朝电梯的方向看过来。
“关小姐。你找我有事?”季禾问,语气不咸不淡。
关凌初摘了墨镜,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直勾勾地盯着季禾,眼神却是死的。
里面有流不动的恨意。
她已经有了明显的创伤应激反应。
知道她喜欢孟景,但执念到这种程度,季禾还是有些意外。
“季禾,你现在很得意吧?你是不是觉得孟景跟我解除婚约就能娶你了?”她冷笑。
也许是今天哭了太多次,她的声音又干又哑,像一扇年久失修的破木门。
她指着季禾鼻子,一字一顿:“孟家那种人家,你高攀不起,没有我,也会有别的女人,你可以试试看,别的女人能不能容忍你跟孟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鬼混!”
关凌初语气和神情太凶,季小福意识到了危险,火速挡在了季禾身前,对着她一通叫。
季禾俯身安抚季小福,摸了摸它的脑袋和嘴筒子。
轻声哄道:“不怕宝,没事。”
又起身,平静地看着关凌初:“关小姐,请你离开,不然我报警了。”
她犯不着跟关凌初吵架,也没什么好吵的。
关凌初向前一步,季禾以为她要打自己,下意识一躲。
谁知,关凌初却做了个很抓马的动作——
她居然“扑通”一声给季禾跪了下来。
“季禾,算我求你。”关凌初哀声说,“你帮我跟孟景说说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