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好奇,像你们这群保护地球的英雄,走在路上,难道不会被认出来吗?”
黛比家二楼。
斯巴达坐马克房间的床边,翻看手中名叫‘神通狗’的漫画。
马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蓝色T恤穿戴好,转头看向专注的斯巴达,笑了笑道:
“也许是世界上的超能力者太多,我们很少会被别人发现。”
“大家每天都有自己的生活要忙,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别人的脸。”
斯巴达从漫画中抬起头,不解的看向马克:
“既然没有名利可求,所以……你们做英雄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义务劳动,对吧?”
他其实,一直不怎么理解英雄这个东西。
做好事,大家都会认为这是英雄应该做的事情。
而只要做出一件坏事,甚至是不合心意的事情,就会传扬万万里,受到所有人的唾骂。
他也看过不少漫画、动漫、小说,这种情况较为普遍,以至于很多英雄都陷入质疑和痛苦里。
还有不少英雄,直接当场黑化的情况。
斯巴达同样害怕自己会出现黑化的情况,所以,即便是拥有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也不会给自己套上一个吃力不讨好的‘英雄’身份。
不做就不会出错,连自己有时都管理不好,还要去管别人吗?
马克将T恤衣角抚好,思索片刻后,才开口回答这个问题。
“我爱这里,这里有我的母亲、我的朋友,与一群不应该死去的人,所以即使什么都得不到,我也甘愿守护它。”
斯巴达点点头,眼前的马克,好似浑身散发着光芒。
“听起来很有意思,不过…能不能先把那边奇怪的东西收拾干净。”
“你不觉得,那些东西很不适合现在的气氛吗?”
马克顺着斯巴达手指的方向望去,靠墙柜子上,放着一瓶‘懂得都懂’的润滑剂。
他身上那股‘英雄’光芒骤然破碎,红着脸颊,快步把那瓶润滑剂丢进垃圾桶里。
马克转过身,故作坚强的解释道:
“咳咳……前不久刚分手,大家都身为男人,我想你懂的。”
“况且,身为超级英雄,也需要一点私人的生活调剂。”
斯巴达挑了挑眉头,合上漫画书,用着没有携带任何调侃的语调说:
“是啊,英雄也是人。”
“会爱人,会失恋,也会想舒服一下。”
关于针线活这种东西,可以理解,大家都有压力。
马克长舒一口气,表情逐渐松弛下来。
“感谢理解,兄弟。”
斯巴达伸出右手,用食指虚空指向马克,淡淡道:
“你应该喊我斯巴达叔叔,而不是兄弟。”
马克被这句话噎住,随即摇头失笑。
“好吧,斯巴达叔叔。”
斯巴达满意的轻轻颔首,“很好。”
啪嗒!
房屋门被推开,黛比从门口探出脑袋,对房间内的两人嘱咐道:
“午饭你们想办法解决,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看着母亲收拾打扮的样子,马克有些好奇的问:
“妈,你这是要去哪?”
闻言,黛比瞟了眼马克。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问。”
说完,也不给马克继续问话的机会,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哒的下楼了。
马克心中泛起一丝不安,他快步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看见楼下路边停着一辆小轿车。
轿车的车旁,还倚靠着一位打扮讲究的中年男士。
在马克的注视下,那位男士见到黛比,脸上流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微笑,上前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关好车门,男士望了眼二楼窗口,目光恰好与马克的视线对上。
他冲马克礼貌的点点头,绕过车头,回到驾驶位发动车子。
马克目送汽车消失在街角,手指下意识握紧窗框,坚硬的窗框如松软的软木,被捏出几个指尖凹陷。
斯巴达不知何时走到他的身后,顺着窗口瞥了一眼空荡的街道。
“放轻松,你的母亲也有她的私人生活调剂。”
“那不一样。”马克脱口而出,转身背靠窗台,眉头紧锁,“她是我妈,而且,我不喜欢那个人。”
斯巴达抱着手臂,静静注视着心情不怎么美好的马克。
“哪里不一样?”
“因为她是你的母亲?所以她就该在你父亲离开后,永远孤独的等着,或者为你而活?”
马克被说的愣住。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斯巴达的问题根本无法反驳。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她。”
“谁知道那个家伙是什么样的人,万一是骗子怎么办?”
斯巴达轻轻摇起头,拍了拍马克的肩膀。
“你的母亲是成年人,她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走吧,出去转转,带我去见见你的游戏朋友们。”
他拉开房门,踏步走下楼梯。
马克沉默片刻,最终呼出一口气,肩膀松弛下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你说得对,我的确不该干涉太多,谁都有自己的私生活。”
两人走下楼,马克解锁手机,翻看通讯录。
“一般情况下,我不能带普通人去基地里。”
斯巴达回过头,反问一句。
“我是普通人吗?”
马克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然后快速翻找到一个名为‘机器人鲁迪’的好友,发送出一封消息。
“也对。”
......
天空中,斯巴达与马克并肩飞行,下方城市的景象极速减少。
不多时,两人离开城市边缘,在一座雪山前停下来。
“跟上,就是那里。”
马克指着山腰处一个不起眼的隐蔽金属门,率先飞了过去。
斯巴达紧随其后,两人落于金属门前的平台。
马克站在金属门前,经过一系列身份验证,厚重的金属门‘砰’的一声向两侧滑开,显露出建立于山体内部的基地。
“无敌少侠,我说过不要带未经许可的访客进入基地,你没有看到我发送的消息吗?”
一名橙红发色的少年,正双手插兜的站在门口,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
明明是个少年,声音却像一名饱受风霜的中年人,一天五包烟,说的就是这种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