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洲动作粗暴,手劲又大,林夏妍挣不开,咬着唇恨恨地等着他,戏谑道,“呵,你那么恨我,还和我上床?怎么不为李棠守身如玉?”
谢之洲听了这话,幅度越发地大,像是要捣毁什么物件一样,没有把她当个人。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乌龙。
大学的时候,谢之洲因为李棠和谢霁川在一起去酒吧喝醉了,才和林夏妍有了荒唐的一夜。
只是,从那之后,两个人像是找到了发泄途径一样,只要李棠和谢霁川恩爱,两个人就会发了疯一般地找到对方。
一个把对面当替身。
一个把对面当仇人。
就这样,维持了好些年的关系。
两年前,害李棠流产后,两人才断了。
结束后,谢之洲捋了捋衣服,相比于林夏妍的狼狈,他看上去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他点燃一根烟,脸上是平日看不到的狠劲,“林夏妍,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耍这种花招,否则你怎么对她,我派人怎么对你,十倍偿还。”
林夏妍扣着扣子,冷冷地说道,“谢之洲,如果李棠知道是你害她没了孩子,如果知道所有的事都有你的一份,如果知道你和我睡了这么多年。”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抢过他手里的烟,放在唇边吸了一口,蹙眉咳嗽一声,“你觉得,她还会要你么?”
谢之洲冷冷扫了她一眼,“我不会让她知道。”
“呵,谢之洲,她现在和谢霁川吵架,和他闹离婚,就是因为觉得谢霁川和我睡过,她恨背叛。”
林夏妍将烟还给他,“而你做的事,和谢霁川没什么区别,除非你能骗她一辈子,否则,她一定会比恨谢霁川还恨你。”
走到门口,她顿了顿,“哦,对了,我倒觉得比起你,洛萧更有可能性,毕竟人家清清白白,对她是真的好,身心都干净。”
她一边走一边想,洛萧越是好,她就越想把洛萧给沾染了。
这样,她李棠不管得到谁,都摆脱不了她的阴影。
这么一想,林夏妍眼里闪过一抹嫉妒,她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谢霁川一次都没碰过她。
谢之洲那么喜欢,不照样和她睡,凭什么谢霁川不为所动?
她越是这么想,就越是想哪怕是下药,也要把谢霁川弄到手。
还有洛萧。
她要让李棠就算活着,也只能用她睡过的男人。
得到了心又怎么样?
……
李棠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她流产了,和谢霁川离婚了,再后来,林家破产了。
父母跪在她面前,求她去找谢霁川要钱。
她不愿意去,曾经把她捧在手心的父母却忽然暴打了她一顿,嘴上骂着‘废物’、‘白眼狼’,说着‘当初我那么宠你,你要什么都给,现在要你为了老子陪他睡一下能怎么样?你都被他睡了八年了,早被睡烂了,装什么清纯?’
她看着那个小时候把她扛在肩膀上摘果子的父亲,那个在她第一次离婚后把她抱在怀里哄着,扬言要去杀了谢霁川的父亲,此刻正面目狰狞地挥着手里的皮带,毫无怜惜地打在她的腿上、手上、背上……
她挣扎着往妈妈的怀里躲,可那个会摸着她温柔哄睡的妈妈,却犹豫了一下,将她用力推了出去。
‘李棠,你是不是想我们全家都一起死?你弟弟还那么小,你是不是想害死他?’
她还说,‘李棠,你怎么能那么自私?你的自尊心值几个钱?要不是我们,你能有今天?现在正是你回报的时候,你躲什么?’
‘谢霁川不就是出轨,你不会去抢么?女人就要是在床上浪一点知道么?男人不喜欢木头,你学学。’
‘李棠,你的人生已经毁了,难道还要毁掉你弟弟的人生?’
最后,还是弟弟回来拦在了她面前,将她死死护在怀里。
“爸妈,你们说什么呢?你们以前那么疼姐姐,现在是在干什么?”
那一刻,房间里安静了。
那间一共只有以前别墅一个客厅大的小房间里,只剩下了四个人的呼吸声,还有她隐忍不发的啜泣和委屈。
那天,她哭了一个晚上,然后第二天就换了一条性感的裙子去了松园。
也在那天,彻底上交了自己的所有自尊。
谢霁川见到她的时候,脸色并不太好,眼里都是鄙夷。
“呵,你来干什么?”
她咬着唇求他让她进去,谢霁川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
她进去后,便当着他的面,将衣服一件一件脱下。
“阿川,你能不能给我五百万,救救我爸爸。”
谢霁川倚在书桌上,居高临下鄙夷地看着她,侵略性的眼神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个遍。
“凭什么?”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缓缓跪在地上,“阿川,就当我求求你了,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帮我一次。”
“多年情分?”
谢霁川猛地走到她面前,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了桌子上,“你现在知道提情分了?之前怎么不记得?”
她脑子迷糊,不清楚他说什么,张了张嘴,“阿川,再不还钱,那群人要上门杀了我们全家……我……”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松开她,将地上的衣服捡起丢在她身上,“你既然这么喜欢脱,直接去会所跳脱衣舞得了,那不是来钱很快?”
她觉得被羞辱了,套上衣服就想走。
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又被谢霁川给叫住。
“这么两句都受不了?还想要我给你钱?李棠,要钱,总得付出一点什么。”
谢霁川坐在那,“你要能讨我开心了,兴许我就给你了。”
她脑子嗡嗡作响,心脏扯得发酸发胀,情感上受不了,可理智又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然后学着自己在网上看的样子,一点一点地去讨好他。
但他并没有因此开心,而是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按在沙发上,粗暴地对待着他。
“李棠,你以前的冰清玉洁都是装的吧,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你应该爬过很多男人的床吧?”
梦到这里,李棠猛地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谢霁川那双深邃带有一丝担忧的目光,心里酸胀得喘不上来气。
这是梦么?
那是她丢掉的记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