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我深表认同:“对,他本身就是很好的人,和谁过都会幸福的。”
没想到王姨却又提出不同意见:“那倒不见得,江先生是好人没错,但再好的人也有脾气,也有感情的亲疏有别,更何况江先生本身就是大忙人。换做别人,江先生会保持表面的客气,哪里会像对文小姐这样,凡事都亲力亲为。”
原来,连王姨都看出来了。
但这恰好是我不愿意面对的,我连忙打着哈哈笑起来:“我和他是好朋友,他这人对朋友向来是最热心的。”
“朋友好,朋友好啊。”
我为说服了王姨而松了口气儿,没想到王姨下一句又来了一个峰回路转:“从朋友发展成爱人的步骤是对的,不管是谈恋爱还是结婚,有话题聊的人,才能让一段关系走得更久更远。”
我发现今天的王姨特别八卦,为了阻止她继续畅所欲言,我使出了我的招数:“王姨,我突然有点饿了,能给我煮点吃的吗?”
“好啊好啊,我给你煮面。”
煮面用不了多少时间,担心王姨煮好面又会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摇头:“我不喜欢吃挂面。”
“那我揉面粉,给你做手工拉面,或者油泼面。”
我表达着自己的惊讶:“王姨,你那么厉害,面都能自己做?”
王姨:“我老公是北方人,最爱吃面食,年轻时现学的,现在做面食的厨艺,虽然不到开餐厅的程度,但家人朋友还是都挺喜欢的。”
“那我可以多点一份吗?”
“可以啊,只要文小姐喜欢,别说两份,做十份都没问题。”
“那我想要一份油泼面,再来份手工包的小馄饨。”
“好好好,馄饨要荸荠猪肉馅的吗?家里刚好买了荸荠。”
“我没吃过这种馅的。”
“口感是清甜脆口的,只要你喜欢吃荸荠,那肯定喜欢。”
“我是挺喜欢吃荸荠的,就做这个吧。”
王姨去厨房揉面了,不多时厨房传来她拍面团的声音,我坐在阳台的麻将桌前,给姚瑶发去信息,说麻将桌已经备齐,让她不用带麻将了,直接空手来就行。
姚瑶也给我发了一个麻将盒的照片,随后发来一条语音:
“正准备拎着他出门,更抱怨这玩意儿死重死重的。不过江逐云还真是雷厉风行的行动派,知道你想玩麻将,这么快就把麻将桌买回来了。”
我真后悔没有语音转文字,姚瑶声音大得被保镖们都听到了。
我只能急中生智做着找补:“他和他的朋友也喜欢玩儿,不能说是为我买的,不过我们今晚确实沾光了。”
姚瑶继续对我语音轰炸,这次我学聪明了,直接跑上楼回卧室,关上门才点开:“文舒,你长点心眼吧,他早不买晚不买,你一说要玩他就买,到底是你自我封闭,还是一朝被蛇咬,这辈子都要把爱情视为洪水猛兽了?”
我也给姚瑶回了语音:“姚瑶,别说我上一段感情的烂事还没解决,即便解决了,我目前也不想快速地进入新感情里。所以我和江逐云只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我不希望我身边的朋友们,也对我起哄,好像用棍子追着我,要我必须对江逐云以身相许,才能报答他的恩情一样。我知道我欠他很多,将来我会找机会偿还的,但不是用违背我心意的方式。”
我这条语音发过去后,姚瑶过了好几分钟才给我发来信息,这次发的是文字:
“文舒,我没有真催着你,要和江逐云怎么样的意思。”
“我只是担心你在上一段感情里,一直走不出来。”
“但大家想摆脱一段感情的方式,通常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你和江逐云幼年相识,他又对你处处关心,我才想着兴许他才是你的正缘。”
“不过我现在意识到了,很多东西确实不能被推着走,更何况你还有我们。”
“所以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和我有隔阂,我以后也会把握好分寸,不再越界。”
姚瑶的文字足够真诚,看得我热泪盈眶,我回复姚瑶:“当然不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没有责怪抱怨你的意思,只是希望我们能更和谐融洽的相处,毕竟我很珍惜留在我身边的每一个朋友。”
姚瑶:“那就太好了,陈静开车来接我了,先不说了。”
我回:“好,待会见。”
和姚瑶结束聊天,但姚瑶一开始说的话,还是不停的在我脑海盘旋。
姚瑶有一点没说错,江逐云确实是为了我才买的麻将机。
事实上不止麻将机,是这栋房子的一草一木,一椅一桌,都是为了我精心设计的。
而眼下的处境,我只能心不安理不得的接受。
我能做的,只有那不要钱的、上下嘴皮一张一合的感谢。
我把刚才拍的麻将桌的照片,也发给了江逐云,附文道:“看到实物了,很气派。”
江逐云回了我一个“喜欢就好”。
我想了想,又说:“姚瑶她们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你也来一起吃吧。”
像是担心江逐云误会一般,我又补充:“人多热闹。”
江逐云:“今晚要加班,可你得通宵,下次吧。”
听到他不能来,说实话我当即就松了一口气儿,但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聊表关心,于是我说:“加班的话,确实没办法,不过再忙也别忘了吃饭。”
江逐云:“晚点会和同事一起订餐。”
我给江逐云发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随后楼下传来一阵车笛声。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到一辆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从车里下来的人,正是陈静他们。
我连忙迎下去,并让保镖开门,说着就要往外跑,被家琪拦了下来:“文小姐,你不用出去,阿辉他们确认好你朋友们的身份,会让她们进来的。”
我有一点点不理解:“怎么确认?”
家琪:“江先生有把你朋友的资料发给我们,不过都是一些基础的资料,不涉及任何隐私的。”
家琪他们都是按照江逐云的吩咐做事,而江逐云如此安排,也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于是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说:“行,那就麻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