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枕边羔羊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比朋友更深的情愫
这一晚,我怀揣着小鹿乱撞的心情,直到天色蒙蒙发亮才睡过去。
这种心情,于我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虽然之前被陈景东猛烈地追求过,但我几乎是被他追着跑的,相比内心的悸动,更多的是一种无处可逃的包围。
公司、出租屋……甚至上下班通勤和买菜的路上都能遇到陈景东。
他还在送我回家时,赶走了欲撬锁偷窃的小偷,继而家里的窗户和水龙头又都坏了,也是他帮我修的。
他帮了我的忙,我就做饭请他请他吃,后来是他夺过锅铲,让我去休息,他来弄的。
现在想想,那么多偶然,肯定是他和他的团伙故意的安排。
但我从小拥有过的温暖太少了。
一直所能做的,都是活着。
即便狼狈,也要努力活着。
唯一拥有过的真切的温暖,也只有文雾在孤儿院的那两年。
但那两年太久远,加上我太年幼,终归是逐渐变得模糊了。
可谁的内心世界里,不渴望温暖呢。
我也是人,我也有七情六欲,一直告诫自己,别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抱希望,不过是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亲情、爱情,所以对它们不抱有幻想。
再加上文雾的突然失联,了无音讯,也令我对感情比较戒备。
但后来我想过,人对得不到的东西自持清醒,但一旦能够接近,就会飞蛾扑火一般奋不顾身。
那个人就算不是陈景东,是任何一个男人,只要他用陈景东的方式接近我,我也很难不靠近那份温暖。
所以我只是渴望那份温暖,而非陈景东或任何一个男人本身。
可这狂跳了一夜的心跳,令我知道,我对江逐云的感情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像是和一个久别的朋友重逢了,又像是比朋友的程度,更深了一层。
但更深层次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不愿深想。
有时候不仅眼睛会骗自己,会让你以为看到的就是真的。
就像耳朵也会骗自己,听到什么,什么就是真的一样。
心也是一样的。
可能是寂寞了、孤独了,或者是刚看完小说,还没从书中营造的氛围里抽身,所以一时间难免的心神荡漾了。
只要等这种情愫淡去,对江逐云生出的异样,也会慢慢淡去。
所以第二天醒来,我不看和爱情有关的小说了。
而是看侦探类型的小说。
尤其凶手都是身边人的那种。
想用小说警醒自己快点清醒。
一连看了三本,直到江逐云下班来地下室时,我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
我合上书:“你下班了?几点了?”
“八点了,加了会儿班才回来的,倒是听王姨说,你随便吃了点早餐就溜进地下室,连午餐都没上去吃。”
“吃什么了?”江逐云好整以暇。
“吃……”我说着朝垃圾桶看去,想把昨晚吃的零食都说一遍,才发现垃圾桶里已经换上了新的垃圾袋,估计王姨一大早就更换了。
“吃书了?”
我捋了捋垂在耳边的头发:“这说法倒也没错,书作为精神食粮,何尝不能吃饱呢。”
江逐云一副被我搞得无语的样子,冲我摇头笑笑:“走吧,上去吃饭。”
“你先去吧,我还不饿,最主要的是想把这本书看完。”
“书随时可以看,但饿得胃痛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
“吃完再看,听话。”
江逐云说着冲我伸出手,示意我牵他的手。
就想小时候,他经常担心我走不动,而会牵我一段路。
若是我实在走不动,他就会背我。
以前,我会毫不犹豫地朝他伸出手,但现在我显然做不到了。
我装作没看到他手里的动作,把书放回书架:“好,去吃饭。”
我说着快步走在他前面,想尽量和他保持距离,结果穿过衣柜门时,没注意到有个台阶,整个人一绊,就失去了平衡。
眼看就要跌倒时,江逐云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搂住了我的腰,维持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整个人重重的砸入他的怀里。
那一刻,时间仿若停滞,我呼吸一凝,缓了缓后,对江逐云露出勉强的笑容:“谢谢啊!”
江逐云看我一瞬,又看我踩着的台阶,后退一步把我抱下台阶:“我明天找人把台阶填平。”
“不用,台阶没错,错的是我没注意到。”
江逐云:“是我没有设计好。”
“哪里有那么十全十美的东西,更何况你已经接近完美了。”
江逐云听着我的夸赞笑出声来:“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赞美。”
“是吗?”
“嗯。”
“那我可以每天夸你一遍。”
“行,我会因着你的夸赞,做更好的自己。”
“OK,不过如果你现在就松开扶着我手的腰背去吃饭,你就离百分百的完美更接近了。”
江逐云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地松开我:“我……我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只是一时间忘了。”
急切慌张的样子,好像生怕我误会。
这般纯情的样子,倒是像个没有感情经历的纯情大男孩。
不过这与他的年龄,出入可太大了。
余光扫过江逐云紧张得有些慌乱无措的手部动作,我知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尽可能舒展地笑了笑:“我知道,是我有点饿了。说来也奇怪,你没叫我吃饭时,我完全感觉不到饿意,但你一叫我吃饭,就有种饥肠辘辘的感觉。”
“因为你在做喜欢的事情,沉迷在了另一个世界里,这就是俗称的废寝忘食。”
我恩哼一声:“大概就是这样。”
我们刚出去,王姨就把食物摆满了餐桌。
桌面上还摆放着一瓶红酒。
“你要喝?”我问江逐云。
“这款酒口感很清甜,陪我喝点?”
我不喜欢酒精。
因为我不喜欢一切能让自己失控的东西。
所以我没怎么喝过酒。
也只有和姚瑶、陈静聚会时,才会偶尔喝上三两口啤酒。
我摇头:“我不会,一杯醉。”
“这酒的度数很低,甚至和饮料差不多。”江逐云打开酒塞,把红酒倒入我面前的杯中,“尝一口,如果觉得难喝,就吐了,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