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到那个场景，林雾就觉得精彩。
只是她挂断电话，没让周昱知道，并非意气用事，也有其他的考量。
不过一时半会，不能表露出来罢了。
“我后天回去。”
周昱却是没有接茬，反而转移了话题。
回来的时间跟离开时跟她说的几乎一致，这让林雾既不意外，也不惊喜，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她‘哦’了一声，问，“几点的飞机？到时候让司机去接你。”
“你不来接我吗？”周昱仿佛不满她这样的安排。
林雾给出理由，“如果是晚上的话，周佑宁需要睡觉，我可能不是很方便出去。”
他不买账，“不是有月嫂在？”
林雾淡定提醒，“月嫂后天请假。”
“这么巧？”
周昱笑了一声，像是有几分不悦。
林雾听出来了，好笑道，“你跟一个孩子吃什么醋？”
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任何人都排在我之前，我在周太太心里的分量，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是啊。”林雾没反驳，顺势接下去，“孩子也生了，钱也拿到了，你对我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周昱半开玩笑半认真，“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当真不怕我生气？”
林雾但笑不语，像是连敷衍都懒得给。
一时之间，周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人对着手机，相对无言。
林雾擦过乳液，却开始哈欠连天，特别想睡觉，她熬不住，主动询问，“周总还有事吗？”
公事公办的口气，如同对待自己的上级。
周昱心里的不爽又增加了几分，硬邦邦撂下句没事。
林雾草草说了句我挂了，然后当真挂断了电话。
只是当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一张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到底还是被何芊影响到了。
虽然跟从前相较已经麻木许多，到底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一种沮丧的感觉霎那间涌上心头，林雾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
原来有些事情，是控制不了的。
……
在搞定何芊之后，林雾第一时间就跟周夫人说了这事。
她很高兴，看得出来对何芊是真心喜欢。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她那样的性格，越是简单脾气好的儿媳，相处起来越是安心，也难怪她会盯着童也不放。
至于她要怎么去做周恒的思想工作，林雾问了一嘴，可她没说，林雾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反正只要她还想搭上童家这门亲事，早晚她会知道。
她待在家里哪也没去，除了陪周佑宁之外的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芳姨上来送水果，就发现她对着电脑正在敲键盘。
“还在备课吗？不是说期末可以休息一段时间？”芳姨好意关心道。
林雾电脑贴了防偷窥膜，也就没有特意关掉页面，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马上假期班就要开始了，松懈不了一点。”
“那妹妹假期有什么安排吗？”芳姨提起林妍，“如果过来住的话，我好提前把她的房间收拾一下。”
“那就辛苦您收拾一下吧。马上过年了，她要跟我一起。”
芳姨应了声好，没看出什么异样，撂下果盘就出去了。
林雾看着门关上，才将视线转移到电脑屏幕上，上面的内容根本不是什么备课，而是她草拟的一份离婚协议。
她和周昱的这段婚姻没做婚前财产公证，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的财产她真能分走一半，林雾也没过再贪心的去分他的财产。
有他之前给她的就足够生活了。
所以更要提前把这些条款都写清楚，未雨绸缪对她来说不是坏事。
只是关于周佑宁的抚养权，他们大概率是谈不拢的。
周昱很重视这个孩子，毕竟是第一次做父亲，他把全部的父爱都倾注到了他身上。
所以林雾卡在这里很久，迟迟都想不出万全之策。
走到这一步，也不算在意料之外。她早想过和周昱不能白头到老。
可是如果到最后撕得过分难看，他们之间不会真的有赢家。
因为只要关系破裂，对周佑宁来说都不是好事。
各种情绪交织之下，林雾甚至烦闷地从冰箱里取出了啤酒。
一口灌下去大半瓶，这才好受一些。
但周恒却在这时发来了信息。
——你见了童也？
想来是周夫人跟他说什么了，他会知道也不足为奇。
——是。你想问什么？
他口吻分不清喜怒。
——就这么想当这个红娘？
林雾哭笑不得。
——我也没有这么闲，是你母亲的圣旨，我不好违抗。如果你搞定她，我自然不会再掺和你的事。
左上角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好一会儿，他才回了信息。
——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如果她执意跟我在一起，就要做好我不爱她的准备。我们只能是联姻。
这算是松口了？
林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周夫人竟然真的把他说动了，还真是知子莫若母，难怪她付出代价，也要让她去见童也呢。
只是这个结果对于童也来说，明显不是什么好事。
没爱的婚姻会很煎熬。
人们常在结婚这件事上，将面包和爱情拿来对比。
面包的确重要，可爱情也不可或缺，哪怕程度少一点，也好过没有。
否则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简直能把人逼疯。
林雾本不想多事，可是童也的单纯，让她破了例。
那么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子，如果在婚姻中枯萎，会是一件十分令人惋惜的事。
——你心里那个人既然不能正大光明地带到家人面前，不如忘了她，否则执念只会伤人伤己。
——如果我忘不掉呢？你还执意撮合我们吗？
不知为何，他像是十分在意她的选择和态度。
是怕她跟周昱告状吗？
林雾不是很懂，但也不想得罪他，这人有时候挺阴险的，就譬如他用老鼠吓唬童也的事，所以只是折中回了一句。
——我也希望你幸福。
之后那边就没了动静，不知道是不相信她，还是另有原因。
林雾也没有再回，专心跟离婚协议较起了劲。
时间在煎熬中，逐渐到了周昱回来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