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怀恨快贺正伟一步,身影模糊,化作一道黑线向着毫无防备的赊刀客疾驰而去。
尖利的锐芒瞬间就来到眼前,直逼眼球。
庄洵没动,脸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嘭!
忽然间尘土激昂,大地动荡。
他身前闪来一道庞大的身影,带来无边的黑影将怀恨笼罩。
噗呲!
利剑刺入肉里。
怀恨看着不共用肉掌抓住了自己的剑尖,血淋淋地向下滴血,他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
“不共,你竟然要包庇贼人……你堕落了。”
来不及感到悲伤,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神重回坚定。
心中从不敢置信再到重拾信念,他只用了一息不到的时间。
甚至起了若是不共真堕落到与贼人为伍便亲自动手解决这位多年的老友的念头。
不共没有回答。
他那张一直宝相庄严的脸庞,此刻却是阴沉无比,带着浓浓的威压,居高临下地看着怀恨。
一时都将怀恨镇住,心中升起不共竟这般高大的念头。
咔咔咔……
利剑发出涩响。
不共忽然怒吼了起来,不顾剑刃的锋利,将利剑架在腿上掰弯,然后仿佛折叠,动作粗暴得像是在宣泄。
“啊啊啊啊啊——!都给我住手!住手!住手!住手!……”
声音沉得像猛兽的怒吼,震得人心空白。
他折剑时还一直在跺脚,地表的龟裂一下一下地扩张,而后塌陷、塌陷、塌陷……形成了一个几米深的凹坑。
一时间,原本吵吵闹闹的现场都安静了下来,没人敢吱声。
就连怀恨也是。
他看着自己的兵器被折得歪歪扭扭,没有说话。
庄洵微张着嘴,默默将钩索缠回手臂上。
毕竟被逼急的老实人是世界上最不可招惹的对象。
“啊!啊!啊!……”不共将破破烂烂的剑扔在地上,用脚狂踩,皮肤呈现鲜红的虾子色。
他喘着粗气,四处摇头寻找目标。
这时,不共手下的一位血衣侍默默递上一根铁棍。
不共一把夺过,对着地板一顿猛砸:“啊!啊!啊!啊!”
一盏茶功夫后,铁棍变成了铁球。
不共的皮肤变回了正常颜色,他吐出一口长气,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刚刚有些失态了。”
“没事没事。”此时没人再敢无视这个身形庞大,但又看着十分好说话的男人。
“怀恨,这些村民就交给我来处理行吗?放心,我不会遗漏任何一个与山贼有关联的人。”不共看向怀恨,郑重说道。
“……嗯。”怀恨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抱歉,你那把剑后面我会赔偿给你的。”
“……没事。”
不共又看向赊刀客,说道:“饮骨,你放心,我会认真审查,绝对不会诬陷任何一个人,若是没问题我就把他们放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亲自过来看着,或者派下手过来监督。”
“呵呵呵,老人,你是领队,你做决定就好。”庄洵笑着耸了耸肩。
“多谢。”不共感激地看了赊刀客一眼,鞠了一躬。
“那我们便返程吧,你们有不同意见吗?”
不共说完,见所有人没有反对,又向下手交代了几句。
于是村民们乖乖地跟着队伍走了,没有人反抗。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白玉京和燕平生在庄洵地操控下已经调好了齐以秋,准备出发前往曲蛇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