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说完,庄洵猛地一抽柴刀,绵绵脖颈处瞬间溅出了鲜血。
“呵呵呵,真美啊,我的眼光果然不错。”他笑容病态地看着绵绵脖颈处已经不再喷溅的伤口,而是鲜红、不规则的一圈,血液争先恐后地向下滑落,犹如一条艳丽的荆棘项链。
嘿嘿,当神经病就是爽,我看谁不爽就可以干谁……庄洵心中得意。
绵绵没有回答,她满脸惊恐地捂着脖颈,嘴里发出“嗬嗬”的粗重呼吸声。
“看,她已经开心得说不出来话了。”庄洵指着绵绵,对铭心与不共笑道。
“新人,你有些过分了!”不共沉声,粗眉倒竖,看表情,显然是有些动怒。
“哦,那两位老人有何指教?”庄洵反挑眉头。
此话一出,连铭心也蹙起了眉头。
“我没惹你吧?”
“啊——,我的错、我的错,女人最忌讳年纪的问题。”庄洵动作很浮夸地捂住嘴巴,“那我们大周山最璀璨的明珠,有何指教?”
铭心脸上闪过愠色,偏过头,不再理会赊刀客。
这么窝囊……庄洵心中诧异,铭心两次给他的印象,可都是鼻孔高过天的心高气傲之辈。
“嗬…嗬…哈…哈,哈哈……”
绵绵捂得满手是血,剧烈喘息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死。
脖颈上伤口只是划破了表皮,和里面的一点肉。
她刚刚说不出来话,只是因为太过紧张。
绵绵腿软了一下,看了眼满手的血,忽然哇哇大哭起来,不复之前的美艳贵妇人模样。
她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孩,跑到铭心的身后,手拉着对方的袖子。
“铭心~!啊啊啊!替我报仇!”
铭心抿了抿嘴唇,与赊刀客对上一眼后偏开了目光。
而绵绵见铭心不理她,又看向不共:“不共大叔~!”
不共道:“绵绵,是你先出言不逊,这次就当教训吧,不过饮骨你下手有些过了,都是同僚,靠言语就能解决的矛盾尽量不动手。”
“你们都不帮我!”绵绵用力一跺脚。
庄洵道:“为什么不喊我呢?”
“哼!”绵绵愤愤地瞪了一眼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又用力跺了一下脚。
三十二岁的老邦菜还搞这死粗,以为自己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啊……庄洵看着一阵恶寒。
他浑然没想到,自己算上穿越的三个年头,已经二十三岁的人也整天在装十二岁的小男孩。
这时。
议事厅前方侧面的通道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来者故意在告诉别人——
他,来了。
四人看了过去,是身材雄硕的杨改。
他走出通道,看了眼焦黑的地板:“怎么回事?”
“和同僚们友好的认识了一下。”
庄洵看向除了不共外,与他拉开很远距离的铭心与绵绵,又看回杨改,嘴角噙着一抹笑。
“嗯,我们相处的…非常愉快~”
“记得让人收拾干净。”
杨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绵绵脸和脖子上的血迹,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但不是很想管。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议事厅最前方,焦了一半的椅子上。
不烫屁股吗?庄洵想。
“不共、铭心、饮骨,你们三人明日带队,前往曲蛇岭,配合怀恨剿匪。”
庄洵闻言,心中一振。
好样的老兵!总算听我的话干了件人事,想要人血祭,曲蛇岭的山贼窝里不是大把吗?
“是,城主。”只有他和不共两人应道。
杨改闻声看向赊刀客,道:“饮骨,你的武功有些低了,六位指挥使中就只有你武功二品,一个月内必须突破一品,争取绝巅。
不要觉得为难或办不到,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我已经是绝巅武者了。”
臭逼,白夸你了,张嘴就让我努力,一点帮助都不提……庄洵心中腹诽。
而其他人闻言,则是震惊地看向赊刀客。
他的武功才二品?!
看赊刀客刚刚表现出的速度,他们都以为赊刀客的武功是一品巅峰。
杨改又看向铭心,道:“铭心,你也一样,一个月内务必突破到绝巅,身为我的侄女,二十三岁才一品进度属实慢了,我能在二十岁突破绝巅,就说明我们杨家的血脉没有问题,你二十三了还是一品要多想想自身的原因,平日里有没有努力练功。”
铭心只是低头听着,没应。
杨改最后看向了不共,说道:“不共,这次剿匪就由你带队出征,我要你在二十天内覆灭曲蛇岭,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命令!”
杨改,我命令你猛捶自己的魔丸一百下,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命令!
庄洵余光看向不共,对方竟然十分恭敬地应下了。
看来杨改平日里没少瞎几把对他们下令,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应对方法。
杨改最后看向了绵绵:“绵绵,你坐镇泽川城,这段时间东南西北四所都归你管辖。”
“啊?”绵绵意见很大地跺了跺脚,“城主大人,太多了!我管不过来~”
“矫情。”
杨改一点也不惯着她,面无表情道:“我当年在极意宗做巡使的时候,年纪比你还小,管辖一府十几个县照样治理得井井有条,现在只是让你管几条街你就说管不过来?”
“好好历练!我对你的期望很大。”
说着,他也看向其他人:“我对你们的期望很高,是因为我不想我底下的人都是无能之辈,即使离开我出去了也能成为一方的天骄!”
“是,城主大人。”绵绵垂头丧气。
“是,城主。”不共恭声道。
庄洵学着铭心,鸟都不鸟他。
“都像不共学习学习,虽然能力不行,但态度很端正。”杨改起身,“好了,都散了吧。”
说完,他率先离开了议事厅。
吊毛……庄洵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不共道:“明日辰时在城主府演武场汇合,你们有不同的意见吗?”
铭心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议事厅,只丢下一句“我自己一个人行动。”
“好。”不共看向赊刀客:“饮骨,你呢?”
庄洵耸了耸肩,说和他一起行动。
不共颔首,顿了一下,说道:“虽然城主的要求很苛刻,但他其实对手下很宽容的,你不用太过担心。”
庄洵闻言一想,老兵还确实蛮宽容的。
之前用白玉京与他对峙、用赊刀客杀了他的人还多次挑衅他,他也只是外放心神吓吓人,并没有多做什么。
这也算是老兵为数不多的优点。
也有可能是在极意宗当废物的那段时间被人挑衅多了才养出这么好的脾气。
“或许城主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理取闹了呢?”庄洵低笑。
“饮骨,不要编排城主。”
不共又与赊刀客交代了些细节,然后告辞离开了议事厅。
庄洵也相继跟着离开。
回西所的路上,他心中一直反复推敲着明日与曲蛇岭二当家·齐以秋的见面细节。
若是能成功搞定他,那之后的剿匪行动,庄洵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乃至一个月后的年轻一辈比武大会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