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穿成深情男二,我反手掰弯男主 > 第101章 “为什么不叫哥了?”
只可惜没给陈渡表现的机会。

食至半酣,各家小辈按着不成文的规矩,挨个到长辈跟前露脸问好。

陈渡方才还满不情愿,可一站到老爷子们面前,那真是比兔子还乖。

时老爷子就坐在裴老爷子身边。

时聿端着酒杯上前时,还是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爷爷”,然后挨个朝长辈们问好。

时爷爷态度算不上热络,但也没让他下不来台,点了点头便算应过。

倒是裴老爷子,态度反而比他这个亲爷爷要热络得多。

“小聿啊,最近怎么也不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他语气和蔼,叫得也亲昵,就连刚才裴家那几个小辈上来敬酒时,都不见他有这个态度。

时聿对老人表现出的亲昵意外,面上不动声色。

今年开春之后,他确实就不曾去过裴家老宅了,裴叙衍倒是偶尔会回一两次。

但也是因为家族聚餐,时聿本就不爱凑热闹,就更不可能去了。

“是我的不是。”时聿没有找理由,直接认下,“如果裴爷爷不嫌我吵,等您得闲了,我一定跟衍哥一块儿去陪您喝杯茶。”

“你这话老头子可是记住了啊,可别只光说。”裴老爷子故意板起脸,但谁都看得出来,他不是真的生气。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内心各有所思。

裴老爷子是什么分量,在场没有人不清楚,可他对一个时家的小辈表现得这么亲切,怎么可能不让人暗自掂量?

于是,众人落到时聿身上的目光,莫名就多了一层审度的意味。

尤其是时瑾之两兄弟。

他们刚才上前时,根本没能多说两句话。

时聿却因为裴老爷子主动搭话,瞬间成了焦点,一时竟比他身后的裴叙衍还要惹人注目。

不过是跟裴叙衍走得近了些而已……

他凭什么。

时谦捏着酒杯的手青筋隐隐鼓起,脸上还在极力绽开得体的笑。

可表情能克制,眼神却很难,他看着时聿的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嫉妒,甚至可以说憎恶。

裴家和时家不一样。

裴老爷子从一开始就钦定了裴叙衍作为继承人,不管他要不要,那些叔叔伯伯的儿子,没有一个人能越得过他去。

所以那些裴家的小辈都把自己的身份摆得很正,见了裴叙衍,不管比他大的还是比他小的,都会乖乖叫人。

做什么事情也是,从不会舞到他面前去。

可时家呢?

时谦想到老爷子对谁都一个样的态度,握着杯子的手又松了一点。

老爷子对谁也不亲近,哪怕他大哥也一样。

明面上他大哥可能是未来继承人,可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

更何况,还有那桩事。

时家人都知道,老太太生前给孙辈留了东西,而老太太最疼爱的就是小叔时靖,留给时聿的,恐怕不会少。

只是东西一直在老爷子手里,大家只知道有,却不知到底是什么。

“我刚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控制好你的表情。”时瑾之回头,神色漠然地看着时谦。

他声音压得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不管你有多少小心思,都别在这种场合露出来,我都能看出来,你觉得你藏得又有多好?”

“知道了,大哥。”时谦低下头,没反驳他,垂眼回到自己座位上。

时聿被裴老爷子拉着聊了好一会儿,也因为他的态度,连带桌上其他老爷爷也顺口问了他几句。

他这个风头出得,倒比身后的裴叙衍还显眼几分。

察觉到他的目光,裴叙衍轻轻笑了一下。

他和时聿住在一起,裴家的人都是知道的,但他们的关系究竟到哪一步……

裴叙衍可以肯定,没人真的知道。

但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对时聿好这件事,他没藏过。

他爸是不会多说什么,但老爷子不一样。

老爷子看中他,会爱屋及乌。

老爷子将时聿推到人前,不过是让人都看看,他有多出色,多从容。

而关于时老太太那桩事,裴叙衍是在查时聿时顺带翻出来的,但一开始他没有细查下去。

是后来和时聿关系发生转变,他才接着叫人往下查。

老爷子作为那一辈的人,知道的肯定比他要多。

或许老爷子也看出来了,才配合着自己,演了今天这么一出。

他们的态度摆在这里,先不说他们裴家和时家关系怎么样。

那些存了歪心思的人,就算真想做什么,动手之前也总得先掂量掂量。

核心长桌。

裴启元瞧着主桌那一幕,又收回视线落在对面的时靖身上,语气淡淡的:

“我倒是没想到,这两个小子关系竟然这么好,还真不愧是一起长大的。”

这一桌,坐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么各家家主,要么集团总裁,身份不够的人,根本坐不到这里。

时靖的位置正好一抬头便能看到主桌,可他没看时聿,也没看那一圈老人。

从裴叙衍站起来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看裴叙衍。

原因很简单。

他认出来了,裴叙衍胸前那枚胸针。

之前时聿还在J国庄园时,特意让阿慈找了老师傅,连着好几个晚上亲手打磨出来的。

用心程度可想而知。

阿慈跟他炫耀时聿送的耳环时,顺嘴提过一句,说那枚胸针是给裴家那小子的礼物。

时靖当时没往深处想,毕竟裴叙衍什么也不缺,或许亲手做的礼物更能体现心意。

或许可以解释是裴叙衍为了搭配今晚这一身礼服而戴,可来时,他就观察过时聿,当然不会错过他袖口那对袖扣。

他经常和玉石打交道,别人或许看不出,但他还能不知道吗?

胸针和袖扣或许不是出自同一块原石,但肯定是同一级别的玻璃种。

这两孩子关系确实很好,但似乎好得有些过了。

听到裴启元的话,时靖淡定点了点头,“也怪我们一直在国外,没时间照看小聿,这段时间一直麻烦叙衍这孩子。”

裴启元客气道:“时董说哪里话。那小子叛逆得很,也就是在你们家孩子面前才能好好说几句话。如今自己捣腾了个公司,倒也有模有样。”

桌上其他人面上附和着,实则内心冷哼:

什么像模像样,再过两年估计都得爬到他裴启元头上来了,炫耀就炫耀呗,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在座的谁不清楚,裴叙衍那家“小公司”,单凭过硬的技术团队,就接连拿下了好几个连他们看着都眼红的项目。

不过包括裴启元在内,不少人都觉得是老爷子在背后发力。

毕竟裴叙衍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从哪里结识这么多大佛?

就他公司里那几位核心人物,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十几年前行业里叫得上号的主儿,甚至有几位曾缔造过一地商界神话的人物。

更何况,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背过些案子,能安稳回国、干干净净地替裴叙衍做事,他们不认为一个小年轻能做得到。

陈、沈几家的家主也都在这一桌上,尤其是陈家主,他听着这些人话里话外聊到了自家孩子。

他视线一转。

裴叙衍和时聿早就回到了原位,自家小子就坐在两人旁边。

或许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平时看着还人模人样的小崽子,现在真是怎么看着怎么不顺眼。

而陈渡还没察觉到自家老爹投来的死亡视线,一直在和周淮生打打闹闹,还是苏漾提醒他,他才注意到。

然后他朝陈家主看了过来,一咧嘴,露出八颗大白牙,那双眼睛都看不到瞳孔了。

那身高贵的酒红色私人订制礼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憨里憨气。

陈家主嘴角一抽,警告地瞪了陈渡一眼,就收回视线。

他看着这群老东西聊完正事话题又开始往小辈上面拐,低头翻了翻面前的拍卖手册,绕开这个他无法参与的话题:

“时董这次捐赠的那块顶级玉石藏品,还没来得及开料吧?光是看一眼照片,连我都动了心思。说捐就捐,真是好大的手笔。”

时靖扫过图册上那帧原石照片,跟着恭维了回去,

“要说大手笔,还是得看在座的各位。我这点东西,顶多算小打小闹。原石这东西,一天不开就一天是赌,谁也不知道里头具体成色。”

话题被陈家主这么一带,也没人聊自家小孩了,转而说起各自捐出的古玩字画。

“时董谦虚了不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话这人扫了一眼同席的时屹,又对时靖说,

“圈子里谁不知道时董在J国的事迹?只带了那么几个人出去,短短十几年就拿下了J国最大的物流和玉石市场。时董既然拿了出来,那价值自然低不了。”

老油条说话就是不一样,那张嘴一张一合,看似简单的话,间接点了好几个人。

都是各家集团总裁或是董事,哪一个不是人精,听不出他的潜在意思?

时靖捐的是块藏品级的原石,值钱是值钱,但就像他说的,没开之前谁也不敢把话说满。

他没往坑里跳,随口敷衍了回去,

“不过是早些年市场还没起来的时候占了先机,谈不上什么本事。今晚拿出来这块原石也是,图个热闹。”

时屹那边更没搭腔。

时家是复杂不假,却不应该是在这种场合拿出来说。

哪怕他心里还惦记着想从时靖嘴里探一探J国那边高层最终决策的消息,也只能等散场之后。

这里坐着的都是混了多少年江湖的老狐狸,一点风声露出去,用不了几天就能传出七八个版本,掺进脚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今晚这场晚宴,表面上是搞慈善,说白了不过是各家借着这层名义聚到一起,从主桌那些最关键人物口中的闲谈里,猜测上头的风向。

大人之间暗流涌动,小辈那几桌也差不了多少。

但不是没有例外。

“陈渡!!!”苏漾拧眉,摸着后槽牙,“刚才的话,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陈渡举着双手头往后仰,“我冤枉啊,”

他又指着周淮生,“都是这小子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周淮生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吗?”

“那就是席闻安这小子!”陈渡跟点兵点将似的,点到谁就指谁。

一直乖乖坐在夏星瑶旁边的席闻安冷不丁被点名,眨了一下那双萌萌的大眼睛。

他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小的,也最安静,压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卷进了战局。

就刚才,他还在埋头喝汤。

时聿看着他们闹,偶尔会搭两句腔。

因为裴叙衍在身边,他其实没能多专注,也不知道陈渡说了什么车轱辘话惹到苏漾了。

但他俩本来就这样,一点就炸,说着说着就开始互怼。

沈衡摆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中二架势,看着陈渡和苏漾直摇头:

“你们俩吵这么久还没腻呢?等会儿拍卖会一结束,回家还得在群里吵到凌晨两点。”

服务员已经开始推着餐车收走餐具,换上新的香槟和饭后茶点。

接下来的拍卖会,小辈们参不参与都行。

舞台灯光亮起,主宴会厅灯光随之变暗,气氛仿佛更松弛了。

陈渡来时就翻了一圈拍卖手册,上面的东西就他那点零花钱压根不够看的,直接趁着这个机会开溜。

苏漾也不跟他闹了,和夏星瑶一起去她们之前说的花房。

沈衡这个东道主顺势带队,拉着嘴里还塞着小点心的席闻安一起上了楼。

他们这一桌,转眼就只剩下时聿和裴叙衍两个人。

“从我们敬酒回来,你就在想什么?”

其他桌也陆续有人离席,场上除了大人,剩下的小辈算上他俩也就十来人。

要么就是像陈寻舟这种年纪不上不下的,不得不陪着坐完全程。

时聿的姿态也放松了点。

不,应该说他从头到尾就没怎么绷着过,只是这会儿更松弛了些,毕竟有陈渡在前头,想严肃也是一件很难的事。

问裴叙衍的话,语调也是懒洋洋的。

“你竟然知道,我还以为你没有发现。”

裴叙衍用面无表情的脸装出惊讶的模样,实在有些可爱,时聿不由多看了两眼。

他一开始是没发现,可谁让他太了解这个人了呢?

裴叙衍在这种场合会把表情藏得很好,但不会什么都不做。

他还是会看自己,因为太疏离才会显得像在刻意避嫌。

他们在外人面前,甚至是有时候两人独处,彼此的话都不多。

可话不多不等于一句话都不说。

从敬酒回来之后,裴叙衍就一句话都没说过。

还会时不时盯着他身上某处看,就好比现在。

时聿眼睫垂下,抬起手腕,袖口处那枚缀着一点亮光的袖扣确实好看,连工艺细节都跟他送的胸针差不多。

可除了裴叙衍,还会有人注意吗?就连藏拙的沈衡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小细节。

“所以我们小裴先生,一整晚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你怎么不叫我哥了?”裴叙衍答非所问,“你刚才在外人面前,在爷爷面前,都叫我哥哥的。”

时聿唇微张,却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你怎么这么会偷换概念?”

“那能有吗?”

台上,专门负责接手圈层慈善专场的首席拍卖师已经走到台前,简单几句开场后,开始介绍起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他的声音盖过全场,也盖过时聿和裴叙衍两人的声音。

更不会有人不识趣到,专程换座位到他们附近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两人脸上也都没什么表情,所以就算有人看过来,也只能看到他们嘴巴在动,猜不出他们的话题。

时聿看着台上荧幕上那件放大的拍品,“你还没回答我,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因为很想听。”裴叙衍也在看,但他往前看时,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时靖。

“那你就想着吧。”

“好绝情。如果我说的话,是不是就能有了?”

“真执着,这个称呼是有什么魔力么?”

“我叫你聿哥,你会有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