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国一个踉跄,指着温云筝:“你,你敢砸……”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脸上缓缓滑过,他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温云筝丢掉了桌子,脸色惨白,盯着吴建国的脸看了看,才吓得尖叫着跑了出去。
大概过了快一个小时,江少芬和周嫂才进屋。
只是此刻,家里没有温云筝的身影,只剩店里差点碎掉的桌子,以及地上那摊鲜红的血液。
“哎呀老太太啊,你们上哪儿去了?云筝呐孩子差点,你们家里也不知道留个人,有个小偷进你们店里去了!”
“对啊,云筝都吓坏了,这会儿估计在派出所呢!”
“那小偷胆子特别大,我们左右这么多邻居呢,还想,还想……哎呀,真是的,要不是云筝把人给打了,这可怎么得了啊!”
江少芬整个人浑身都在颤抖,周嫂扶着她坐下来。
江少芬赶紧推周嫂:“你快去找云筝,快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周嫂赶紧冒着雨去了派出所。
隔壁聂珍珍还出来听了一会儿,她本想过来问问江少芬,但是被温云生拉住了。
温云筝从派出时回来,头发已经湿透了,不知道是汗湿的,还是雨水打湿的。
“云筝,你,你没事吧?”
江少芬看到温云筝,猛地站起来朝温云筝走了过去,她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毕竟半年多没走过路了。
她紧紧拉着温云筝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我没事。”
温云筝瑟缩着,整个人看上去就是被吓坏的样子。
跟在温云筝和周嫂后面的,还有一个派出所的女民警,她交代江少芬:“她被吓到了,你们回去后,好好开导开导她。”
江少芬连连点头,女民警又说:“嫌疑人先送去包扎,等我们查清楚了,一定严惩不贷!”
江少芬一直心疼得掉眼泪。
温云筝确实也被吓到了,自从她觉醒后,专门针对她的犯罪,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附近的邻居都上来关心温云筝,温云筝脸色惨白,发梢还在滴水,江少芬跟大家说了几句,便急忙带温云筝进屋了。
温云筝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才坐在江少芬面前。
“奶,你今天干什么去了?拆石膏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我遇到你大伯母了,非说让我回去吃顿饭,说云华挣钱了,家里条件好了……云筝,你是说?”
温云筝在派出所时,派出所的同志问她,有没有跟人结仇,她说了自己不太清楚,但又把温云华前段时间去学校举报她的事说了。
这天晚上,温云筝不知是淋了雨还是被吓到了,后半夜突然开始发烧。
江少芬当即就去找了大夫来给她看病,顺便去学校请了假。
这天中午,王美霞、赵长春他们都出来看温云筝。
温云筝自己烧得迷迷糊糊的,打了一针退烧针,脑子才清醒了过来。
下午两点多,昨晚送她回来的派出所女民警来看温云筝了。
“同志,嫌疑人早上交代清楚了,他是受人挑唆,才来你店里蹲守你的,本想生米煮成了熟饭,没想到你把他给砸伤了。”
“谁?”
“温云华和陈香兰!”
温云筝丝毫没觉得意外,她握着拳头:“同志,我不要和解,我要他们付出代价!温云华是主谋,那个男人虽不是主谋,但他是帮凶,我要求严惩他们!”
温云筝刚送走了民警,谢美芳就来了,她说话做事风风火火,见到她就冲过来抱着她看了又看,“吓死我了,长春跟我说,你店里昨晚进贼了,还差点……没事吧?报警了吗?民警同志怎么说的?”
“抓到人了,没事。”
谢美芳心疼不已,江少芬炖了鸡汤,她还拿着勺子喂温云筝喝。
“还真是她,她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雇凶啊,她这是!云筝,伟人告诉我们,对待敌人,就要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你可不能心慈手软!”
谢美芳咬牙切齿,“你看看人家对你,那是不仅要毁了你的前程,她那是要毁了你的人生,你要是再顾及什么血脉亲情的话,那就是真傻了!”
“谢谢阿姨,我知道的,不会心软!”
“那就行!我说呢,今天服装店没开门,原来是被抓了!”
谢美芳现在有点庆幸,幸好当时温云华拿着那点情分来让她帮忙调岗,要是现在拿着情分来让她干别的,可能她还真不愿意。
偏偏自己的性格又是那种重情重义的人,到时候怕是要难受死。
谢美芳走后,温云筝又养了一天,这才去了学校。
还有不到一个月高考了,同学们关心过后,大家都投入了紧张的学习之中。
连续几天,温云筝每次下课回家吃饭,都能感觉到隔壁聂珍珍和温云生的视线,但他们一次都没有过来,温云筝就当做看不见。
这样持续到了温云筝高考前一周。
所有的调查都已经结束,派出所的民警说,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涉及到刑事犯罪,他们,温云华和陈香兰以及嫌疑犯吴建国,都被刑事拘留了。
如果后续没有找到别的证据,那么温云华和陈香兰他们三人,将要面临的是坐牢!
“温云筝,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温成峰两鬓斑白,后背佝偻了许多,整个人和以前当生产队队长时,差别太大了!
跟在温成峰身后的是温云江和温云河兄弟俩。
兄弟俩最近胡子拉碴,身上的衣裳也是皱巴巴的。
“云筝,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亲人,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温云筝沉着脸:“你们找人来毁我的时候,不觉得你们做得绝吗?怎么,我只是没有按照温云华的计划被毁掉,我就做得绝了?”
温云江和温云河脸色难看,温成峰咬着牙:“你知道云华要被判多少年吗?她才二十岁,她的人生刚开始,你知道她要是被判坐牢,她的将来就毁了!”
温云筝满脸嘲讽地看着温成峰:“所以,她才二十岁,她的人生才开始,我的呢?我不是二十岁,我的人生不是才开始吗?大伯,你做事是不是太双标了!”
温成峰深吸一口气,“那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继续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