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大雪封山,寒祟围了镇子,卖柴的喊着“不能跳!”
老炉头却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就跳进了炉子里。
火光冲天。
姜桃醒过来,额头上全是汗。
“又看见什么了?”陆子安递过来一块布巾。
“老炉头和卖柴翁,以前是朋友。”姜桃喘了口气,“老炉头是自己跳进去的,为了救镇子。”
陆子安把昨晚拿到的司炉手札残页铺在地上。
“跟手札写的对上了,第七层关着一个不想出来的人。”
“他不是被封印,是自己把自己关进去的。”
白天的镇子更平静,大家分头查线索,倒也没那么紧绷。
糖豆扎着围裙在灶台忙活,扬言要做“升级版抗寒大饼”。
结果面发多了,蒸出来的饼比脸还大,她自己啃了一口,噎得直翻白眼。
小肉球蹲在边上叼了块碎饼,嚼得还挺香。
“别做了别做了。”王桂香嫌弃地把她挤到一边。
“你这饼给寒祟吃都能给它噎死,我来我来,你们年轻人就是手笨。”
她挽着袖子揉面,李秀娥在边上帮她擀皮,婆媳俩配合得默契,没一会儿就飘出了麦香。
小乞儿蹲在灶台边守着,王桂香时不时就偷偷塞给她一块刚蒸好的小馒头。
野食一早就去了后山,快中午才回来,柴砍得比昨天多了一倍。
他把柴堆在角落,一个人蹲在边上擦刀,擦了半天,突然开口。
“卖柴翁说,老炉头跳炉之后没多久就疯了,现在的炉火,烧的是他的魂。”
“等魂烧没了,炉子就炸,全镇都得陪葬。”
他是在说别人的事,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没人接话。
大家心里都清楚,卖柴翁说的未必全是假的,但也未必全是真的。
半真半假的话,才最蛊惑人。
张娇娇补了一上午炉子,那道手印裂痕又宽了些。
她伸手去抠泥料,居然从缝里扯出来一小片布角。
藏青色的粗布,针脚很旧,但布的料子很新,跟老炉头身上穿的棉袄,是同一种布。
“他真的在里面。”张娇娇把布角递给陆子安,手都有点麻。
“这布是从里面勾出来的。”
吴磊抱着账本跑过来。
“账本突然多了一页,显示每一批守炉人里,第三夜都会有两个人失控。”
“一个试药童,一个采薪人,全都是被植入了假记忆,以为跟炉子有仇。”
陆子安抬眼看向野食和李秀娥。
“不是内鬼,是固定的靶子,系统故意安排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内讧。”
“我今天解析了炉规,镇中混有熄炉者二人是篡改过的,原文是寒祟可附二人身,混淆视听。”
他抬眼扫过众人。
“我们从一开始就走错方向了,不能只找内鬼,还得寒气从他们身上逼出来。”
下午的时候,姜桃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炉底的温度不对。
她蹲在炉边摸了摸炉脚,青铜是凉的,正常来说炉火烧了两天,炉底应该是烫的。
“底下是空的。”
“炉规说炉底第三块砖是空的,我以为是藏东西的夹层,现在看,是裂痕。”
“从里面裂的。”
天擦黑的时候,第三夜的寒气先一步漫了上来。
比前两天都冷,风刮在脸上跟冰针似的,主街的油灯刚点上就灭了三盏。
姜桃把最后一根本命柴攥在手里,心里盘算着:一天三根,今天还剩最后一根,得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用。
指尖捏着柴身,还能感觉到柴芯里隐隐浮着暖意。
这本命柴也怪,外头寒气越重,它反倒越烫,跟自带活火似的。
昨天门缝漏进一缕寒气擦过手背,柴尖还悄无声息冒了缕白烟,她当时只当是沾了火星,没往心里去。
本命柴剩一根,普通柴还有八捆,灯油小半罐,要是撑到后半夜够呛。
实在不行就把糖豆那堆大饼扔炉子里烧,反正也没人吃,易燃得很。
正瞎琢磨呢,身边突然有动静。
野食和李秀娥,同时站了起来。
两个人眼神都发直,一左一右,同步往炉子那边走。
“来了!”王桂香立刻喊了一声,把李秀娥往回拽,“秀娥,醒醒!”
野食力气大,糖豆拽不住他,急得喊:“野食你清醒点!”
“别碰他们,拿灯照他们的手腕!”姜桃突然想到了什么。
王桂香反应最快,拎着油灯就往李秀娥手腕上照。
灯光一落,李秀娥手腕上立刻浮现出一道黑色的寒气纹路,像条小蛇似的在皮肤底下窜。
野食那边也一样。
姜桃盯着皮肤底下窜动的黑纹,脑子里猛地串起来两件事。
油灯那点死火都能燎散门外的寒祟,这本命柴是自带暖意的活火,说不定能烧进皮肉里的寒气!
昨天寒气碰一下都冒烟,贴在寒气聚成的纹路上,肯定管用。
“就是这个。”姜桃刚削下来的本命柴木屑,按在他俩手腕上。
“本命柴是活火,能烧寒气。”
木屑一贴上去,就冒起了白烟。
李秀娥先闷哼了一声,看着眼前的场景。
“怎么了?我又走神了?”
野食也缓过来,看着地上的黑印子,没说话。
【叮!成功驱逐附身寒祟×2,寒祟今日附身额度已用完。】
双附身的寒气彻底散干净的时候,系统提示音跳了出来。
【检测到玩家已排查出全部“熄炉者”(附身型),满足基础通关条件】
【选项1:即刻结算通关,传送出副本,获得基础奖励(生存点×2000、随机白色材料×3)】
【选项2:继续剩余试炼进程,风险未知,可能触发隐藏结局/完美通关,也可能遭遇额外危险】
【请玩家十分钟内做出选择哦】
王桂香先瞅了眼基础奖励,咂了咂嘴:“两千生存点也不少了,稳拿稳走,出去买点肉吃不好吗?”
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瞟了一眼蹲在炉边啃馒头的小乞儿。
小乞儿听见“走”字,啃馒头的动作停了,也不说话,像只怕被丢下的小猫。
王桂香立刻别开脸,嘴硬:“看我干啥,我又没说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