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男生从放映厅的门里走出来。穿着电影院工作服，胸口工牌上写着“小柯放映员”。
“你们是今天第一组客人，上一个来的是个开面包车的大哥，看了十分钟就走了，说放的片子太吓人。”
小柯推了推眼镜。“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嘛，这个我也控制不了。”
“你控制的不了是什么意思。”陆子安问。
“公路电影院不放固定的片子。”小柯走到爆米花机旁边，拿起一个纸袋给大橘看了一眼。
大橘用尾巴在纸袋上拍了一下，表示批准。
“你们坐下来之后，银幕上会自动播放，具体是什么，连我也不知道。”
“怎么收费。”姜桃问。
“免费的。”小柯说。
“但有个规矩，看完之后我会问你们一个问题。答对了送一张回放券加十个生存点，答错了只扣五个生存点。”
规则简单粗暴，性价比极高，听起来很划算。
陆子安在打量小柯。
“那就看吧。”陆子安说，语气忽然变得轻松了。
“免费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好啊。”小柯笑了一下，“请进。”
放映厅比外面看上去大很多。
几十排座椅，没有别的观众，只有大橘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最后一排的正中间。
姜桃在第三排坐下，陆子安坐在她旁边。
灯灭了，银幕亮起来。
第一段画面，是无尽雾路。
画面里的姜桃独自站在路边，对着模糊人影说话，说完转身低头，肩头微微颤抖，像在落泪。
模糊人影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轮廓分明，是陆子安。
画面骤然切断。
第二段画面跳转，场景切换成大学办公室。
书架摆满专业教材，桌上摊开一份举报文件，标题刺眼，教授与学生不正当交往举报记录。
桌面手机亮起，弹出一条消息。
发件人：桃子。
内容：陆老师，对不起，我不能毁了你，我们不合适。
姜桃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这是他们分手的真正源头。
师生流言、举报风波、舆论压力，压得两个人喘不过气。
画面里，深灰大衣的陆子安推门而入，看到消息，坐在桌前。
打字、删除、反复编辑，最后将手机屏幕朝下，彻底扣住。
银幕再次黑场。
第三段画面画质粗糙，是黑暗中手机偷拍视角。
地下车库、无牌车辆、折叠圆桌，几人低声密谋。
画面剧烈晃动，被人发现的慌乱脚步声、金属门撞击声响起，最后定格在闪光灯照亮的阴暗角落。
银幕彻底熄灭，厅灯亮起。
“挺有意思。”陆子安站起来。“免费的电影就是好看。”
小柯站在放映厅门口。“看完了。”
“那我问了，你们刚才看到的电影，一共有几段？”
姜桃下意识想开口说三段，电影里展示的清清楚楚，但她察觉到了陷阱的味道。
反观陆子安，他像是在课堂上被学生问了一个特别基础的问题。
“这个问题有意思。”他说，“你先告诉我，你觉得你问的是什么。”
“就是问你们看到了几段。”小柯回答。”
“那我反问一下你。”陆子安从扶手上拿起一颗爆米花。
“刚才放的第一段和第二段之间，银幕没有黑过，第三段画质突然变了，拍摄方式也不同，你现在告诉我，你是按画面切的段，还是按拍摄方式切的段？”
小柯眨了眨眼。
“我按……”
“都不是。”陆子安替他说完了，“你问的是刚才看了几段电影。但你没告诉我们要用什么标准数。”
他把爆米花放进嘴里，嚼完了才接着说。
“我的答案是，从画面上看是三段，从拍摄方式看是两段，从内容主题看，全部是同一段，”
“所以呢，你到底有几段。”小柯追问。
“看你怎么定义段。”
“如果我定义不了呢。”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答案取决于你的规则，不是我的对错。”
小柯怔住，半晌轻笑出声。“很久没人能看穿我的问题了。”
他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透明卡片和一个小金属徽章，递给他们。
徽章正面刻着一台老式放映机。
【叮！】
系统弹窗跳了出来。
【隐藏职业解锁：公路调查员】
【解锁条件：在随机站点“公路电影院”中发现并拒绝回答一个未定义的问题。】
【职业等级：稀有】
【天赋·漏洞解析：可解析系统面板、站点机关、特殊道具、异变怪物、秘境禁制里的规则盲区与隐藏通道。
冷却24小时，单次仅能解析一类目标，解析消耗少量精神值，精神值过低结论会残缺失真】
【被动常驻效果：佩戴放映机徽章时，能隐约感知某处存在未公开的隐藏规则，会产生微弱心神提醒】
【徽章特权：隐秘限定站点、规则类隐藏通道仅调查员可通行】
“电影院快打烊了，你们先走吧，趁雾气还没完全上来。”他说。
两人走出电影院，雾气比进来时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