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王家看热闹的人群今晚上可算是把瓜吃到饱了。
就这还有点意犹未尽,临走的时候三三两两的还边走边唠嗑呢。
“哎,你说老王家这老丫头可真挺厉害。”
“可不说滴么,那么点小孩崽子,把老马太太整的一点下不来台。”
“这看事厉害,嘴皮子也不饶人,你瞅把那谁媳妇儿整的,好悬没让她爹打死。”
“要我说啊,这孩子没准儿比原来土龙山镇的金先生都厉害。”
“啧,可别瞎说,不要命啦?”
那么金先生干啥呢?
两口子搁家干仗呢!
金先生仁义,媳妇儿贤惠,怎么还能干仗呢?
两口子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眼瞅过年了,金先生上了一股火儿。
“啪”
金先生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
“这他妈什么玩意?
扎吧约的,一个尖椒干豆腐炒成干对付了!”
“能吃着就不错了,这也不是咱东北的干豆腐啊。
南京管这玩意叫干丝,淮扬菜,煮着吃的,咱拿过来炒,能不碎呼就不错了。”
金夫人把筷子拿起来,又递了回去。
“将就吃一口吧。”
“啐,这什么玩意,鸭子怎么还甜吧嗦的。”筷子又扔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谁脾气再好,也受不了这个啊!
金夫人也恼了,筷子“啪”往桌子上一拍。
“你摔打谁呢?
搁外边受气,往家里撒,你挺大个老爷们儿,不要个脸。
一天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该你的啊?”
“你还敢跟我横,你跟谁俩呢?”
眼瞅着要动手了,金姐匆匆忙忙过来了,照着金先生后背拍了一把。
“你别吃了,上一边拉去。”
“姐,你别管……”
“上一边儿拉去!”
金先生出了餐厅,金姐轻轻抚着金夫人的后背。
“他就那毛驴子脾气,心气儿不顺,你别跟他一样儿的。”
金夫人拿手绢擦着眼泪,心里还是不舒服,抽噎着。
“这都多长时间了,他不乐意搁这待,我也不乐意啊。
有章程领我们娘们儿回东北啊,打从北平让人撵出来,咱们过过一天安生日子没有?”
金姐长叹了一口气。
“唉,你难,他也难。
就这世道,咱们女人,不就是得包容么?
明天我做饭,他爱吃不吃!”
是的,金先生去南京了,在北平让人撵出来的。
怎么个事儿呢,咱们从头捋哈,金先生从牤牛屯走了,一路到北京,还真挺顺畅。
要说麻烦,反倒是牤牛屯到佳木斯这段儿最麻烦,金先生有名儿,认识他的人多,全程一家子不敢露脸,深怕被人发现。
只能一早一晚儿赶路,坐着马车晃荡了两天,才到了佳木斯。
在刘三儿家休息了一晚,又举家赶往哈尔滨。
这就好走了,有钱支应着,买了假身份,到哈尔滨跟大儿子汇合。
花钱走了德国人的路子,一家子跟着德国人一起平平安安进了北平城。
在北平托人把身份弄好,一家子租了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儿,金先生每天在天桥算卦。
还是老规矩,一个银元一卦,刚开始有不信的,凭啥收费这么贵啊。
架不住金先生有真本事,一来二去算的都准,这就在天桥站住了脚了。
民国是一部血泪浪漫史,既有着中华民族满是血泪的苦难,也有着无数真正的血色浪漫。
那时候奇人异事层出不穷。
武术界的孙禄堂、杨登浦、黄飞鸿、叶问、霍元甲、尚云祥、李存义……
文人更不用说了,齐白石、傅抱石、胡适、陈寅恪、陈垣、梁思成、林徽因,太多太多了。
很多人在提起林徽因的时候,都会说起徐志摩,但是很多人都说,徐志摩飞机失事是为了参加林徽因的演讲,二人关系暧昧。
我更愿意相信是文人相轻的嚼老婆舌,徐林二人的思想高度其实早就超越了凡人的情情爱爱。
二人此时均已成家,是纯粹精神契合的多年挚友,并非情爱奔赴。
用生殖器官看人,人人都是破鞋头子!
我们单说这场演讲!
彼时西方学界普遍轻视中式木构建筑,认定中国无成熟建筑体系、古建筑无艺术价值,这场演讲的核心目的是对外重塑中国建筑文化话语权。
全场核心受众是英、美、德、法、意、日本等十余个国家驻华公使、参赞、使馆武官,连同各国使馆夫人、在华外籍建筑学者、汉学家。
林徽因全程使用标准伦敦腔英文演讲,是近代第一位站在涉外外交舞台、系统性向西方列强使节科普中国古建筑的中国女性学者。
这次演讲在学术层面上推翻了西方偏见,为中国古建筑正名!
也是特殊时局下的软性民族发声,更在乱世中提振了国人文化的自信!
简单的一句话,林先生是中国现代古建筑学科奠基人!
劝君目光需放远,近看谁都不要脸……
我知道,又跑偏了,那看故事老嘻嘻哈哈傻乐,是不是也审美疲劳?
拽回来了啊,写写还性情了呢。
咱说民国有奇人啊,那时候算卦绝对是来钱买卖,那会儿讲究的是南袁北韦中乐吾。
那都是大手子,南袁袁树珊,北韦韦千里,中间徐乐吾。
人家可不是街边子摆摊的江湖人,那都是命理学大家,达官贵人连鬼子官儿都专程去上海算卦。
有个故事,江苏淮安,有一户人家,门口来了个算命的,跟他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将来有一天,扁担开花,鱼打鼓,你们家会出生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救民救国于水火!”
说完人就走了。
赶巧有一天天降大雨,他家门口站了个挑担子卖花儿的,手里拿着小拨浪鼓。
下着雨呢,也走不了,就站他家门口了。
牵牛花自己往上爬,就爬到了扁担上。
这场大雨呢,是一场龙吸水,大风把河里的水卷起来,吹到这边儿下大雨。
水里有鱼,跟着雨水一起下下来了,正砸在小拨浪鼓上了。
这会儿家里分娩了一个小孩儿。
后来有了振聋发聩的一句,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那会儿都信命,也愿意算命,这不就有市场空间了么。
金先生算的准,站住了脚,那可得罪了同行。
北平地界也有算命算的厉害的,同行就给请来了。
请来的是谁呢?
高高高高高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