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给黄柱子扇懵了。
我是来相亲的,不是来挨揍的啊,这老太太给我整缅北来啦?
“偷吃鸡肉?”
“啪。”
“不让提人?”
“啪。”
“我小慧不好使?”
“啪。”
“老太太开窑子?”
“啪。”
“这一巴掌替金先生打的!”
小慧也扇够了,撒开黄柱子的脑瓜皮,往地上一扔。
这几个大巴掌扇的黄柱子是眼冒金星,只能蜷缩在旮旯里装死狗。
反抗?
小慧身上那股子气势,压得它气儿都不敢喘大口的。
“慧呀,你肚子这么大了,还动啥手?我替你扇它不就完了。”
铁蛋说着还把自己蒲扇大的大手挥了挥,挥动间一股风吹在黄柱子身上,又是一阵恶寒。
“吱嘎嘎”屋门一点点的打开,黄柱子咬着牙化作一道黄光奔着门缝蹿了出去。
炕上的小慧两口子动都没动,任由它向外逃窜。
“啪。”
黄柱子又来了一巴掌,这巴掌比新疆阿达西卖的馕还大,抽得它差点昏死过去。
“呃”后脖颈子一疼,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叼了起来。
黄柱子眯着眼观瞧,一只大的不像话的红狐狸……
“小红啊,把它叼回去好好归愣归愣!”身后传来小慧的声音。
一滴眼泪从黄柱子的眼角滑落。
“原来,它就是小红……
其实在山里给寡妇当饭票也没那么糟糕,总好过进园区……”
小慧两口子跟老孙太太聊了几句闲天儿,铁蛋一手拎着老孙太太硬塞的没有鸡头、鸡屁股的熏鸡,另一手扶着大肚子小慧,晃晃悠悠往家走。
进了屋儿,正看见于嫂子在炕上拿剪子给没出生的孩子剪尿介子。
这尿介子不能拿新棉布,硬吧撅的,容易磨坏孩子细嫩的皮肤。
非得拿穿旧的衣裳,用久的单子,洗干净,捶松软了才舒服。
于嫂子对小慧两口子是真好,作为小慧的前婆婆真把自己当成了娘家妈一样对待他们两口子。
没事就两头跑,晚上经常住在这边儿,跟铁蛋娘一铺炕,生怕有点啥事儿,知道铁蛋娘粗手笨脚的,有啥活都抢着干。
小慧进屋看见于嫂子,说了句:“妈,你咋还在这呢?
赶紧回家,你的心尖子要被杀了吃肉了。”
于嫂子直接从炕上蹦下来,趿拉着鞋就往门外跑,嘴里头也没闲着。
“我操你八辈儿祖宗,谁敢碰我心尖子,我杀了你全家抵命!”
于嫂子风风火火闯进了自己家院子,一脚踹开屋门,杀气凛凛的就冲进了家。
得亏回来的快啊,再晚五分钟,心尖子就让人杀了吃肉了。
外屋地锅里水都烧的大半开了,大半年没照过面的女婿拿着菜刀,自己亲闺女一手抓着心尖子的俩膀子,另一手往下薅心尖子脖子上的毛。
指定有书友懵圈,啥乱七八糟的,又是心尖子,又是女儿女婿的。
我给你们提个醒,老韩太太找于嫂子商量小慧的婚事,于嫂子被吃肉的山羊吓瘫痪了。
女儿女婿把羊肉和小鸡儿抱走了以后就再没回来过。
至于心尖子,小慧的前夫哥,不是被金先生放毛蛋里孵出来了么,想起来没?
于嫂子的女儿见妈回来了,还打招呼:“妈,你回来啦,你咋还把鸡养炕上了?
多埋汰啊!
大冬天的养个公鸡干啥,多浪费粮食啊,咱今天杀了吃肉得了。”
于嫂子血都凉了半截了,扑到女婿身前夺刀,把菜刀夺下来,一招力劈华山奔着女婿就去了。
得亏女婿灵巧,向后一躲,没砍着。
于嫂子嘴里骂着又奔自己女儿去了。
“我特么不是你妈,你没有妈!我操我自己的!”
那可真是恨透了,菜刀奔着亲闺女脑门就要砍。
女儿手里抓着公鸡的俩膀子呢,抬手就拿鸡去挡,那是于嫂子的心尖子、命根子,哪舍得剁啊,赶紧收刀。
刀收回来,又打横往女儿肚子上划,女儿又把鸡放肚子前面挡,于嫂子又收刀。
拿着菜刀指着闺女的鼻子尖儿,声音都打着颤。
“你给我把它撒开!”
女儿一摇头:“我不!”
“撒开!”
“就不!”
“你特么想干啥?”
“我想干啥?
半年回趟娘家,杀个鸡吃肉咋了,你回来拎刀就砍,你疯啦?”
“我特么就是疯了,这也不是你娘家,把它放下,赶紧滚!”
娘儿俩一个拿刀,一个拿鸡在地上转磨磨,麻杆打狼两头怕。
女儿怕把鸡放了,她妈再砍死她,于嫂子投鼠忌器怕女儿伤了自己心尖子。
俩人转着圈,位置就掉了个个儿,于嫂子转到了里面,脸对着门,女儿转到了外面,背对着门。
女婿早躲屋外去了,女儿一步一步往后退,于嫂子拿刀一步一步向前逼,终于退到门口了,女儿把手里的鸡往于嫂子身上一扔。
“我去你的吧。”转身就跑。
于嫂子眼瞅着鸡奔着烧开的那锅水飞过去了,心跳的都快蹦出嗓子眼了,那手脚都不会动了。
公鸡扇着翅膀绕着锅飞了半圈儿,稳稳落在了锅台边上,可把于嫂子吓屁了。
这会儿手脚也能动弹了,追出门去,眼瞅着女儿女婿都快跑到院子门口了,手里菜刀打着转就飞过去了。
准头不错,力道小了,菜刀在棉袄上划了个口子,没伤着皮肉。
这两口子看棉袄破了,也不走了,堵着门口撒泼,跳着脚骂于嫂子黑心肠。
“女儿女婿好容易来一趟,拿刀子砍,没这样当妈的。”
他们两口子在门口骂着,屯子里三三两两的出来人围观了。
于嫂子在屋里伸手摸摸大公鸡的脑袋:“搁屋里等妈一会儿哈。”
出了屋,又进了仓房,人家于嫂子家是正经过日子人家,农具都全乎。
于嫂子端着二指叉子,奔着女儿女婿两口子就来了。
“杂种草的,今天我豁出命去,非得攮死你们俩畜牲。”
这俩王八犊子还坏,不像是在屋里躲不开,这在外面就好躲了,一个往东,一个往西,逗扯于嫂子。
女婿正在那儿咯咯乐呢,身体往后一退,撞到了一堵肉山。
一回头,只看见一个大巴掌正在迅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