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黄埔: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 > 第289章 旺仔水饺
挂断电话后,钱大钧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跑到楼上敲响了官邸卧室的门。

“砰砰砰。”

“旺仔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房间里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但是这时候钱大钧也不管别的了。还是狠狠的敲门。

“出大事了!日军冲着南京来了啊,军情紧急啊。”

房间床上的大队长顿时大惊失色。

在安抚了一下宋三姐之后。

他急忙穿衣下床,把门打开。

急忙问道

“你快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钱大钧急忙把陆诚的话跟他说了一遍。

听到日军马上马就要逼近当涂乃至南京的消息。

他顾不上失态,急忙命令钱大钧。

“赶紧,赶紧把各部高官都叫来!”

当天夜里,各部高官都被侍从室的人喊醒,说是有紧急军情,要召见他们。

在他们到来之前,大队长亲自和陆诚通了一个电话。

他本想责怪陆诚,但是陆诚毕竟不是前线的总负责人,他调遣兵力帮助张发奎已经是尽力了。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听听陆诚的建议。

当大队长披着睡袍快步走进会议室时,几个核心高官已经在等着了。

何应青、白崇喜、唐生智。

还有蒋鼎闻、陈不雷、曹浩森等人。

能在这个时间点被紧急召来的人,都是南京政府内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地图被摊开在会议桌上,红色的箭头从广德一直延伸向当涂,最终落在南京。

“现在南京周围的兵力有多少?”

大队长坐下来之后没有废话,直接问何应青。

何应青翻开手里的兵力部署表,报了一串数字。

南京城防目前主要由教导总队、宪兵部队和少数从淞沪撤下来休整的残部组成,其中相当一部分是从前线撤下来补充未完成的部队。

主力部队——包括薛岳兵团的大部分、第九集团军的主力、以及陆诚的中央突击兵团——都还在苏南和皖南的前线与日军胶着,短时间内根本抽不回来。

南京城外的防线虽然还有几道,但兵力密度远不足以抵御一个精锐师团的全线冲击。

“前线的态势怎么样?”

白崇禧走到地图前,用手指了溧阳和宜兴之间的位置。

“陆诚的中央突击兵团主力正在向这一线集结。八十七师和八十八师刚刚从长兴撤出来,伤亡较大但建制还在,正在宜兴附近整顿。三百师已经抵达溧阳,这是目前陆诚手中最为完整的主力师。但三百师正面还要面对第六师团从东南方向施加的压力,位置也很重要。如果让陆诚抽调三百师去拦截第十八师团,其正面对应的第六师团和第九师团就会顺势压上,整条防线都可能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到时候不止第十八师团冲到南京外围,松井石根会提前把我们包围。”

“陈诚的部队则大都集中在江阴一带,他的十五、十九两个集团军会同胡宗南的第一军,正在和日军缠斗,十五集团军大部都堆在江阴要塞内部和长江北岸防止日军绕道。青阳的薛岳十九集团军传回来的消息的是已经开始与日军高烈度的战斗了。估计很难后撤。”

大队长皱紧了眉头。

“也就是说,仲明和辞修一个都撤不回来?”

白崇喜想了想。

“陆诚的部队还有撤回来的可能,陈诚的部队最好不要撤,江阴非常关键。”

说罢看向海军的陈绍宽。

陈绍宽点头表示同意白崇禧的意见。

大队长沉默了片刻,白崇禧的汇报可不是什么好事。

然后转向何应青

“敬之,仲明汇报说,南京还有三个已经快要整编好的整编师?”

何应青推了推眼镜

“是有三个师,但是军政部认为训练还是有些不够,可能—“

何应青看向曹浩森,曹浩森立马站起来。

“报告长官,那三个整编师可以一用,到了现在哪怕训练还不完整,但是也比一般部队要强一些。”

曹浩森说完,大队长看向了何应青。

何应青一下子被憋得说不出话来。

“铭三,那三个师改编为第十九军由你指挥,到水阳一线防御。”

被点到名字的蒋鼎闻站起来,敬礼回答道。

“必不负重托,卑职一定同阵线同在。”

大队长摆手让他坐下。

“别把话说的那么严重,党国还需要你,怎么可能在水阳轻言殉国。”

然后他陷入了沉思,目前最棘手的问题是南京的兵力不够。

陆诚的位置太前,他的部队被钉在太湖南北两线,单靠自己不可能分兵拦住牛岛。

如果要拦,只能从别处调兵。

但现在能调的兵——

新编师在后方整训,战力参差不齐。

如果从薛岳兵团抽兵,青阳防线立即动摇,江阴要塞就会被彻底孤立。

如果从陆诚那里抽兵,太湖中线就会崩盘。到时候日军更是长驱直入,那时候就更严重了。

大队长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上,目光在地图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说到。

“命令”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第一,南京立即进入临战状态,所有城防部队即刻进入阵地。第二,教导总队负责南京城防,桂永清任城防司令。第三,宪兵部队和所有在南京的留守部队全部划归卫戍司令部统一指挥。第四,调集后方所有可用兵力火速向南京外围集结,第五、新编十九军及后方预备队沿途收拢溃兵,以一切手段拖慢第十八师团的速度。第六,着重庆公署陆镇武汉公署即刻从重庆、武汉抽调警备部队空运南京。第七,电令陆诚——前线部队继续维持现有防线,不得后撤,同时尽一切可能牵制当面日军的攻势,使其无法分兵西进。”

命令一道接一道地下达,参谋们飞快地记录着,会议室的空气凝重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将最后一道命令念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用一种罕见的低沉语气说了一句话

“诸位,南京是国本,这一点不容讨论。但挡不挡得住第十八师团,取决于你们能不能把兵调过去,取决于桂永清的教导总队能不能撑得住外围,取决于陆诚在太湖沿线能不能咬住松井石根的主力。国家正值危难时刻,诸君当同心协力,我的话就这么多,都去做自己的事吧。”

“是!”

散会后,他独自留在会议室里,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整张脸隐在台灯光罩投下的阴影中。

南京守不守?

这个问题实际上已经在桌面上被摊开了,只是没有人愿意第一个说出那个答案。

他需要的不是答案,是时间——时间让桂永清把教导总队和学生兵编进阵地,时间让陆诚在太湖边上再拖住松井石根几天,时间让后方那些新编师哪怕是爬也要爬到南京外围。

而在南京南郊的教导总队营地里,桂永清已经把紧急集合的命令传达到了每一个大队,深夜里哨声此起彼伏,士兵们从铺位上弹起来,绑腿还没打完就抓起枪往外跑。

这座古老都城的命运,正在几百公里之外牛岛贞雄行军路线上的尘土和南京城里彻夜不灭的灯光之间,被一点一点地推向一个所有人都还不敢轻易说出口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