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恶毒前妻觉醒后,糙汉追妻真香了 > 第75章 做噩梦了
日子一晃,两天过去了。
  自从娘家人坐上了南下的火车,姜秋月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但“跑路”的很快就提上了日程。
  这两天,季淮安对她简直好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前天从鸡场抓回来的那只肥鸡,被他用小火慢炖了整整三个小时,鸡汤熬得金黄浓郁,上面漂浮着诱人的油花,鸡肉炖得软烂脱骨。
  季淮安一口都没舍得吃,全盛进了姜秋月的碗里,还细心地帮她把骨头剔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每天晚上睡觉前,季淮安都会雷打不动地打来一盆温度刚刚好的热水,蹲在床边,将她因为怀孕而渐渐有些浮肿的双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他粗糙宽厚的手掌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每一下都按在姜秋月的穴位上,舒服得她直哼哼。
  可季淮安越是这样体贴入微,姜秋月心里的负罪感和恐慌感就越是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这么好的男人,绝对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绝世好老公啊。可惜了,你偏偏是原著里的男主,是苏婉那个疯女人的猎物。我不能被你的糖衣炮弹腐蚀了,我得为了我和孩子的命着想!”
  姜秋月坐在炕上,看着在院子里劈柴的那个高大背影,在心里暗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不能再等了!
  算算时间,虽然大哥他们可能还没到南方安顿好寄信回来,但她的肚子却是一天比一天大。再拖下去,别说跑路了,就是走路都费劲。她必须提前行动!
  于是,姜秋月决定提前开启自己的“苦情大戏”。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上了一层橘红色。
  季淮安照例做了一桌子好菜,一盘溜肉段,一盘清炒水芹菜,还有一大碗卧了两个荷包蛋的挂面汤。
  “媳妇,吃饭了。”季淮安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里屋去扶她。
  姜秋月顺从地跟着他走到堂屋的方桌前坐下,看着满桌子她平时最爱吃的菜,狠了狠心,拿起筷子只夹了一根水芹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便叹了一口气,将筷子轻轻搁在了碗面上。
  季淮安正准备给她夹一块最嫩的肉,见状动作微微一顿,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小狐狸终于按捺不住,要开始作妖了。
  “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我再去给你卧个糖水鸡蛋?”季淮安放下筷子,语气里满是担忧和关切,仿佛真的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憨厚丈夫。
  “不是,菜很好吃,是我自己不想吃。”
  姜秋月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酝酿了一下情绪。孕妇本就容易多愁善感,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担惊受怕,眼眶瞬间就红了。
  “淮安……”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怎么还哭上了?”
  季淮安赶紧挪了下凳子,坐到她身边,伸出粗糙温热的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放得极轻。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跟老公说。”
  姜秋月吸了吸鼻子,顺势靠进他的怀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
  “我昨晚又做噩梦了……我梦见我娘在去南方的火车上走丢了,梦见大哥大嫂在那边找不到活干,一家人在街头挨饿受冻。淮安,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两天跳得厉害,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季淮安宽厚的大手在她单薄的后背上轻轻顺着,语气温柔地安抚:
  “梦都是反的,大哥是厂里统一安排过去的,怎么可能流落街头呢?你就是怀着孕,心思重,自己吓自己。”
  “可是我就是不放心啊!”
  姜秋月见铺垫得差不多了,立刻抬起头,一把抓住季淮安的手腕,急切地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老公,我想去南方看看我娘!就去看一眼,只要看到他们安顿好了,我这颗心就能放回肚子里了。不然我每天这么担惊受怕的,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啊!”
  她紧紧盯着季淮安的眼睛,满心以为,只要自己搬出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一定会妥协,帮她去开介绍信、买车票。
  然而,季淮安听完她的话,脸上的心疼虽然没有减少半分,但那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却定定地看着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发火。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钟。
  “不行。”
  季淮安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直接横在了姜秋月“南下跑路”的光明大道上。
  姜秋月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季淮安竟然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为……为什么呀?”姜秋月急了,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就去几天,看一眼就回来还不行吗?你是不是嫌麻烦,不愿意给我去开介绍信?”
  “胡说八道什么?”
  季淮安皱起眉头,反手将她柔软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里,语气虽然严厉了一分,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奈和后怕。
  “秋月,你想娘,我能理解。但你看看你现在的肚子!”
  季淮安的目光落在她已经隆起的小腹上,眼神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严厉的警告。
  “你现在已经五个多月了,身子这么笨重。你知道从咱们镇上坐火车去南方要多久吗?整整三天三夜!”
  季淮安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真的在为一个孕妇的冲动而感到生气,继续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现在的绿皮火车,车厢里挤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到处都是汗臭味和烟味,空气闷得连正常人都喘不过气来。遇到过道里有人来回走动,磕着碰着那是常有的事。”
  “你想想,你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在那种环境里熬三天三夜,吃不好睡不好。万一在车上被人挤到了肚子,万一火车颠簸动了胎气,在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铁轨上,连个大夫都找不到,你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吗?!”
  说到最后,季淮安的眼眶甚至微微发红,那双手紧紧地攥着姜秋月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感受到了一丝轻微的痛意。
  姜秋月彻底被这番话砸懵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我……我可以买卧铺的呀!我走慢点,小心一点不就行了……”
  “卧铺就不颠簸了吗?”
  季淮安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那点可怜的幻想,“再说了,你一个人去,我怎么可能放心?我是鸡场的正式工,现在正是秋季防疫最忙的时候,根本请不下来几天的假陪你。”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放柔,带着几分诱哄的味道:
  “媳妇,听话。我知道你担心娘,这样吧,明天我去镇上邮局,给南方大厂那边拍个加急电报问问情况。只要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等你生完孩子,出了月子,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我专门请假陪你一起去南方看外婆,行吗?”
  滴水不漏。
  简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滴水不漏!
  姜秋月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孩子好”的深情好老公,心里简直像吃了一百只苍蝇一样难受。
  季淮安的话句句在理,完全站在了道德和感情的制高点上。他处处在为她的身体考虑,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如果这个时候她再坚持要去,那就是胡闹,就是不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当回事!
  这让她还怎么演得下去?!
  姜秋月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眼泪都停在眼眶里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掉。
  她知道,这条“明面请假”的路算是彻底被季淮安这个死脑筋给堵死了。
  “那……那好吧。”
  姜秋月低下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不去就不去了,那你明天一定要去帮我打电话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