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帮我擦背。”
姜秋月磨磨蹭蹭地接过毛巾。
季淮安则背对着她弯下腰。
他的背宽阔结实,热气腾腾,姜秋月咽了咽口水,忽然想起了以前季淮安在床上那惊人的力道。
她手一抖,毛巾都差点掉了。
季淮安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低笑了一声:“媳妇,你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姜秋月嘴硬着,把毛巾往他背上一搭,装模作样地擦了两下。
可男人的背又热又硬,肩膀宽,腰又劲瘦,皮肤底下全是蓄着力的肌肉,毛巾擦过去,像是在她手心里点火。
姜秋月越擦越心虚,脸也慢慢热了。
等到季淮安转过身的时候,姜秋月的脸已经红成了猴屁股样。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比平时深了许多。
“擦完了?”
姜秋月喉咙发紧,嘴硬道:“擦完了你就把衣裳穿上,晃来晃去像什么样子。”
季淮安却弯腰,忽然将脸凑到了姜秋月面前,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他身上那股皂角和潮热水汽混在一起的清冽气息,瞬间就包裹住了姜秋月的整个鼻腔。
看着季淮安那近乎完美的脸,姜秋月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就往后仰。
可她这一退,后腰却被季淮安给圈住了,瞬间退无可退。
“你、你凑这么近干什么?”
季淮安看着她这副明明慌了却还要装镇定的样子,眼底那点笑意更深了。
“不是你说我晃来晃去不像样么?”他声音压得低,慢条斯理的,“我过来给你仔细看看,看完了,你再说像不像样。”
姜秋月:“……”
这人现在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她别开脸,不敢直视他,耳根却已经烫得不行。
偏偏季淮安像是存心不让她躲,将脸凑往前凑了凑两人离得更近了,季淮安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立刻就笼了下来。
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做,姜秋月却觉得自己已经被牢牢禁锢住了。
“你,你赶紧把衣裳穿上,省得着凉。”
姜秋月一边说一边红着脸抬手就推他。
季淮安却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烫,握得也不重,却偏偏叫人挣不开。
“媳妇,我不冷,不信你摸摸。”
季淮安说完,就将姜秋月的手掌搭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姜秋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清楚感觉到男人腰腹间绷紧的力道,硬邦邦的,热得惊人,像是把她整只手都烫麻了。
姜秋月脑子里“轰”地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本来就被他勾引得心慌意乱,这会儿更是连呼吸都乱了。
“你、你……”
她嘴唇动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偏偏季淮安还低头看着她,眼神沉沉的,嗓音压得又低又慢。
“热不热?”
姜秋月哪还分得清他说的是他自己,还是她。
她只觉得自己从脸到脖子都烫了起来,耳朵尖都快烧着了,偏偏手腕还被他握着,想抽都抽不回来。
“你赶紧松开!”
她强撑着凶了一句,可那声音软得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季淮安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慌的模样,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他今天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姜秋月勾引到手的。
他垂下眼,看了眼姜秋月还贴在自己腹间的手,故意问:
“不是你说我会着凉吗?现在摸过了,知道我不冷了吧?”
姜秋月脸红的快掐出血来了,她蓄满力猛地一抽,把手给抽了回来,整个人像被烫着似的往后缩,结果动作太急,鼻腔里忽然一热。
下一秒,一滴鲜红的血,“啪嗒”一下落在了手背上。
姜秋月:“……”
季淮安:“……”
屋里一下安静了。
姜秋月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那滴血,整个人都傻了,脑子空白了好几秒,随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她流鼻血了?!
一瞬间,她脸上的热意轰地窜到了天灵盖,简直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天爷!
还有比这更丢人的事吗?
她居然被自己老公撩得流鼻血了!
季淮安也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压不住的笑意,但他到底还记得给自家媳妇留面子,赶紧转身去拿帕子和搪瓷缸里的凉水。
“别动。”他走回来,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忍笑,“先擦擦。”
姜秋月羞得都快炸了,一把捂住鼻子,瓮声瓮气地道:“不许笑!都怪你。”
“我没笑。”
季淮安嘴上这么说,可那上扬的嘴角简直压都压不住。
姜秋月一看,更恼了。
“季淮安!”
“行,不笑。”他把帕子递给她,语气里满是哄人的意味,“估计是天热,上火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姜秋月更想捶他。
什么上火!
到底是因为什么上火,他心里没数吗!
她接过帕子,胡乱按在鼻子下面,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季淮安。
季淮安站在她跟前,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模样,心都痒了。
他以前就知道姜秋月馋他,可不知道她居然能馋成这样。
只是稍稍一勾引,居然连鼻血都出来了。
一想到这里,季淮安胸腔里那点得意简直都快溢出来了,连带着看她的眼神都更温软了几分。
“我、我出去洗一下。”
说完她就想下床,趁着机会赶紧溜之大吉。
季淮安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她一把,沉声道:“天黑,外头看不清,我跟你去。”
“你别去!”
姜秋月几乎是立刻脱口而出。
季淮安挑了下眉,看着她,眼里明晃晃写着:为什么?
姜秋月本来就羞得厉害,被他这么一盯,更是连脖子都烧红了,捂着鼻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硬着头皮挤出一句:
“你、你要是跟着去……待会儿我流的血更多了。”
季淮安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这一笑,姜秋月简直想当场把自己埋了。
她跺了跺脚,恼羞成怒地瞪他:“都说了不许笑!”
“行,不笑。”季淮安嘴上这么应着,可唇角还是压不下去,“那你慢点,洗完赶紧回来,你老公,在床上等着你。”
姜秋月感觉自己听了这话鼻子更热了,赶紧捂着鼻子就匆匆跑了出去。
季淮安站在屋里,看着她跑出去,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但笑归笑,他还是担心着姜秋月,怕她真不舒服。
可他等了好一阵,人都还没回来。
季淮安坐不住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朝院里看了一眼。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月光落了一地,水缸边没人,压井旁没人,连灶屋里都黑着灯。
季淮安心里咯噔一下,迈开长腿就走了出去。
“媳妇?”
他先往压井那边看了看,没人。
又去灶屋门口探了一眼,还是没人。
院子就这么大点地方,一眼都快望到底了,偏偏就是没见着姜秋月的人影。
季淮安沉默了一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就朝姜小山那屋走去。
果然,门房上的锁已经被打开了,季淮安推了推门,然而们却纹丝不动,门已经被反锁了。
季淮安站在门前,气得都想笑了。
好啊。
真会跑。
他转身便去房间里面拿了钥匙,三两步就折返了回来。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季淮安推门进去的时候,动作放得很轻。
屋里没点灯,只从窗缝里漏进来一点淡淡的月光,床上模模糊糊躺着两道身影。
姜小山睡在里侧,小肚子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姜秋月则正躺在外头,呼吸轻轻柔柔像是真睡着了一般。
可季淮安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是装的。
他站在床边,都快被气笑了。
真行。
为了躲他,连儿子的屋都能钻。
他低头看了她两秒,忽然俯下身,将姜秋月的双手锁在头顶,猛地就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