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后,姜小山眼睛还红着,却还是老老实实按季淮安的要求,把自己为什么挨罚的原因说了三遍。
“我不该去鱼塘边玩。”
“我不该冲娘发脾气。”
........
小家伙每说一句,鼻子就抽一下,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姜秋月坐在一边,硬是忍着没心软,全程没插手。
季淮安瞥了一眼外头毒辣辣的太阳,怕把人晒出毛病来,干脆让姜小山站在客厅里反省。
季淮安洗完碗,又顺手教了他几个拼音,等把小家伙折腾得没脾气了,这才把人哄去睡午觉。
姜小山一沾床就睡了,估计是哭累了,也可能是被拼音吓虚了。
可季淮安却没立刻回房。
他站在客厅里,靠着门边,点了根烟,闷声抽着,神情有些低落。
姜秋月在屋里等了半天没等到人,心里奇怪,便推门出来看。
一出来,就闻见一股淡淡的烟味。
季淮安一看见她,怕烟味熏着她立刻把烟掐了,又抬起手扇了扇风,想把味道扇散。
姜秋月知道季淮安平时不怎么抽烟,一般只有烦心事的时候或者和她吵得厉害的时候,才会点上一根。
便问道:“你怎么了?”
季淮安摇摇头,语气淡淡的:
“没什么。”
姜秋月可不信,季淮安永远都是这样,只说好的从不说坏的。
“没什么,你还抽烟?是不是鱼塘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没呢,快去睡吧。”
他说着,伸手就搂着姜秋月的肩往房间走。
姜秋月被他带着走了两步,心里却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仰头问他:
“你是不是在伤心小山说你是个外人?”
季淮安没回答,可他越不说,姜秋月就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她赶紧放软语气,讨好似的说道:
“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乱教他了。”
季淮安偏头看了她一眼,最后只是点了点头,也没说别的,进屋后就开始脱衣服,躺到了床上。
姜秋月站在床边,看他那副样子,心里反倒犯起了嘀咕。
不对啊。
她都这么说了,季淮安不应该高兴吗?怎么还是一副蔫蔫的样子,像条没捞到肉的狼狗。
她忍不住坐到床沿,拍了拍他:
“怎么还不开心呢你?”
季淮安微微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接着那只宽大的手掌就落在了她大腿上,还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你那么希望我开心吗?”
“当然了。”
她现在可是把讨好季淮安,列为了头等大事。
谁让这男人以后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死活呢。
季淮安听完,唇角微微勾了勾,手又在她腿上捏了两下:
“那你和我做,我就开心了。”
姜秋月:“……”
她啪的一下把他的手打开。
季淮安也不恼,直接重新闭上眼,语气里居然还带了点小委屈:
“你又不和我做,有什么好开心的。”
说完,他翻了个身,直接背对着姜秋月。
姜秋月看着他那宽阔的后背,愣了愣,又将他扒拉了回来问道:
“老公,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身体不舒服,比如说脑子里会多出一些画面,或者事情?”
季淮安微微睁开眼看向姜秋月,一脸莫名其妙的模样。
“有啊,脑子里老是会闪过和你做的画面,做不做?”
姜秋月:“.......”
她早知道就不该问这个问题了,但是她还是觉得很奇怪,都已经快过去一个星期了,季淮安一点恢复记忆的迹象也没有。
更让她奇怪的是以前季淮安从来不会主动要自己和他做,现在自己觉醒了,两人却是颠倒过来了。
于是她又低头问道:
“老公,你以前从来没主动过没说和我做的,为什么现在天天缠着我?”
季淮安的神情突然变得认真了起来。
“因为你最近对我太好了,所以我想做,而且我也习惯了天天和你做,不然憋着难受。”
姜秋月闭上了嘴巴,自己就不该多此一问的,再问下去怕是不睡上一觉都脱不了身了。
“诶呀,我去看看小山有没有踢被子。”
说完,就开溜了.......
下午姜秋月打算再多做些能帮季淮安的事,她背上了背篓,拿着镰刀,准备去河边割些草回来喂鱼塘里的鱼。
河边的草长得旺,风也凉快,平时村里不少养猪养鸭的人都会来这儿割草。
姜秋月刚蹲下身子割了没几把,旁边就又来了几个结伴的妇女,手里都提着篮子镰刀,一看就是来割猪草的。
几个人一瞧见姜秋月,眼神都变了。
领头那个当即就阴阳怪气开了口:“哎哟,这不是姜秋月吗?怎么还跑出来割草了?你家男人不疼你了?”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跟着笑。
姜秋月抬头一看,脸当场就拉下来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陈芳莲。
以前她和陈芳莲还算走得近,可自从她意外怀孕后,村里人骂她,陈芳莲不但没帮她说过一句话,反而四处造她黄谣,说她是个和谁都能上床的荡妇。
后来她捡回季淮安,陈芳莲还惦记过,明里暗里想抢人。
姜秋月啧了一声。
心想真是晦气,割个草都能碰上恶心的人。
但既然碰上了,她也就懒得装了,直接把从前那股恶毒劲都拿了出来,站起身张嘴就怼:
“啧啧,多少年了,还惦记着我老公呢,都二十六七岁的老女人了,天天张口闭口就是别人老公,怪不得嫁不出去。”
陈芳莲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
她气冲冲地回道:“姜秋月你嘴巴吃了粪吗?天天讲话那么臭。”
姜秋月满不在乎地切了一声,“嘴臭怎么了?嘴臭也比你这张造黄谣的烂嘴好。”
说完,她还故意夸张地捂住了鼻子,冲地上做出一副想吐的样子。
“你快离我远点,养猪养多了,一股子猪骚味。”
她说着还指了指陈芳莲,毫不客气地补刀:“看看你自己的满身横肉,该减肥了,别养猪养着养着,把自己也给养成猪一样!”
陈芳莲气得脸都扭曲了,脚下一迈,朝姜秋月就冲过去:“你找死!姜秋月。”
姜秋月见她真要上来,心里其实也发虚。
她可没忘,当年季淮安还没来时,自己就因为黄谣这事跟陈芳莲狠狠干过一架,结果没打过,反倒被体格大的陈芳莲狠狠干了一顿。
那时候姜家和陈家还因为这件事狠狠干了一场,村里人也笑话姜家笑了两年。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手里有刀啊。
有刀在手还怕打不过吗?
于是姜秋月立马举起镰刀,往前比划着:“别过来哈,你往上凑被砍死了不怪我哈。”
陈芳莲显然不怕,还往前逼了一步:“有本事砍死我啊。”
姜秋月真是服了这二傻子。
她懒得和她对峙,干脆眼睛一闭,冲着自己身前那片空气就开始疯狂挥刀,一边挥一边喊:“那你过来吧。”
她挥得又快又猛,虎虎生风,别说陈芳莲了,神仙来了都得往后退两步。
旁边那两个跟着一起来的妇女见状,赶紧把陈芳莲往后拉。
“和这烂货置气不值得。”
“是啊,要是真被她砍到了,不值当。”
“就是,就是,我们去别的地方割草,不和这种晦气的人在一起。”
两人一边说,一边硬把陈芳莲拽走了。
陈芳莲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到底没敢真往刀口上撞,只能嘴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姜秋月这才睁开眼,冲着她们的背影呸了一声:“还想欺负老娘,没门。”
说完,她又若无其事地蹲下继续割草,仿佛刚才那个闭眼乱砍的人不是自己。
很快,姜秋月就割了满满一背篓草。她拍拍裤腿站起来,心里还挺满意,想着自己总算也给家里做了点事。
等会儿季淮安看见了,说不定还得夸她一句能干。
想到这儿,姜秋月赶紧向鱼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