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皮握着勺子,先挖了一勺猪你幸福。
至少这道菜听起来还挺吉祥的。
入口的瞬间他就知道他错了,梗着脖子吞下去,冲何咏薇竖起大拇指。
“这道祝你幸福里是不是放了猪肉,阿嫂的想法真是妙,真是好!”
真是好一头骚猪!
里面似乎还有杏鲍菇,咬起来真是又骚又咬不烂!
紧接着是苦恼全飞走,有前一道菜做铺垫,沙皮已经不对这个抱什么希望了。
一口进去,他吃笑了。
苦瓜打成糊,炖豆浆加鸡蛋,这种搭配是怎么想出来的!
“大嫂真是天才来的,我这辈子都没试过这种搭配啊!”
完全是苦的!吃完确实没什么苦恼了,沙皮只觉得命苦了!
何咏薇不好意思挠了挠脸,“这道是我创新的,我想着苦瓜败火。”
相较于这两道菜,那个名不惊人的金瓜豆简直是佳肴!
南瓜加土豆和盐,简单的三样东西组成,吃起来甚至有些美味。
“哇!大嫂,其实我忘了告诉你,最近是我阿嫲的忌日,我得茹素两日。”
乌鸦已经看懂了。
那碗苦恼全飞走直接放到沙皮面前,“忌日一定很伤心,喝这个败败火!”
何咏薇觉得有些不对,用勺子挖了一勺子苦恼全飞走。
苦!
她的脸一下子皱巴成一团,乌鸦笑喷了,趁机双手放在她脸上,揉了一把。
“看来我们大作家的手只能用来拿钢笔了。”
何咏薇挖了一大勺,送到他嘴边。
乌鸦看了好几眼,最后还是张开嘴,喝了。
“啧”,真的尝到味道后,乌鸦才懂vivi的脸怎么皱成那样。
“难喝吗?”
何咏薇问了一句,勺子已经放进去碗里了。
乌鸦眉头一跳,“点?讲难喝要再喂大佬喝几口?”
被说中了,何咏薇的表情有些心虚。
乌鸦一下就看出来了,“哇,罚你请我吃饭,人吃的那种!”
何咏薇撇撇嘴,“我都做了饭了!”
“奖励给沙皮喽,他咁辛苦,叫他补一补!”
沙皮已经快把头埋到碗里了,没想到还是没逃过被点名。
何咏薇一下笑了,“沙皮得罪你了?”
乌鸦已经替她拿外套了,脸上笑着,好像在开玩笑,“係啊,办事不利啊沙皮!”
沙皮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脊椎往上爬,“大嫂你们放心出去吃吧,家里的饭我会好好吃完的!”
何咏薇也觉得菜做的太难吃了,不想在家吃。
她穿上外套,“别为难沙皮了,叫他也去外面吃吧,菜打包喂给流浪狗狗吧。”
“狗做错咩事啊?”
乌鸦贴着她,非要来这一句。
胸口挨了一巴掌,作恶的小手一下被他抓住了,塞进风衣口袋里。
乌鸦扭过头,“冇听见大嫂的话?打包喂狗!”
“是!”
沙皮松了口气,感激的看着何咏薇的背影。
看来乌鸦哥不打算追究他了。
吃饭也没走远,去的是楼下的旺角茶餐厅。
何咏薇经常点餐,叫他们送去公司,老板跟她也算半个熟人了。
看到她来了还主动招呼了一声,“今天还是猪扒包和蛋挞?”
“今天要车仔面和蛋挞!”
乌鸦在她身边坐下,“一样。”
沙皮没跟来,在吃饭之前,他得先去找几条流浪狗,才能把手上的东西喂出去。
何咏薇跟乌鸦吃的差不多了,沙皮才赶来。
他一进门就看了乌鸦一眼,“刚才碰到肥尸了,他刚好饿了,我把大嫂亲手做的菜给他吃了,他还挺喜欢的。”
何咏薇抬起脸,嘴里的蛋挞还没来及吞下去,眼中都是震惊。
肥尸竟然喜欢吃这种,他是异食癖吗!
连她这个厨师本人都吃不下去第二口,那孩子竟然爱吃!不会是沙皮瞎说的吧!
乌鸦的眼中闪过思量,低头看了眼何咏薇,“吃饱了冇?”
“我想打包点蛋挞回去当夜宵。”
何咏薇看出他想走,提了一句。
几分钟后,三人便提着蛋挞出来了。
乌鸦先带着沙皮把何咏薇送回家,到家的时候,王建军王建国已经到了。
何咏薇纳闷的扭过头,“雄哥,你把他们叫过来的?”
“嗯,场子出了点小情况,我要带沙皮出去,不放心你,让他们在家陪你喽。”
说白了,就是让这两兄弟来当保镖。
当然,不止这两个,还有大个,不过他动作要慢一些,现在还没到。
何咏薇也没见乌鸦接电话,不知道这消息是沙皮什么时候告诉他的,应了一声,叫乌鸦注意安全。
“安心,一点小麻烦,很快回来。”
等离开这栋大厦,乌鸦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
“肥尸那边什么情况?”
“他跟着添叔的得力干将去了趟九龙,那个人杀了中间人老六后逃了。”
乌鸦的眼睛眯起,“这么说,就是添叔干的喽!”
“现在还拿不准”,沙皮后面的话没说,乌鸦抬起手,叫他住口,“亲自问添叔,不就什么都明了?”
他坐上车,call给刀疤,“现在叫十个能打的出来,到旺角北等我。”
添叔的家,在旺角的边界,是联排别墅。
这种地方的安保严格,大白天的,就算乌鸦想下手,也不会这时候来。
给监控拍到,回头差佬来看闭路电视,他们直接就会暴露。
既然要送添叔上路,就得做的跟老虎一样,干净点。
乌鸦叫那十个人去夜场打砸,各个都蒙着面,砸完就跑。
这种砸场子的事情发生的很多,都是帮派间抢地盘的纷争。
但在这种关口,有人来砸他的场子,很难不让添叔多想。
“是不是乌鸦的人?”
“都蒙着面,看不清脸不确定是不是啊大佬!”
添叔人在别墅,思来想去,总是放不下心。
不知为什么,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灭口老六的事,确定做干净了?”
“确定,我亲自做的,很干净。”
添叔还是不安,“把我藏得那几把枪找出来,最近你跟在我身边,哪也别去了。”
他的担心显然是对的。
这天半夜,那柄他叫人找出来的枪就顶在他脑袋上,将添叔从睡梦中叫醒。
借着月光,只能模糊看清屋里有三个人影。
添叔却只看身形就认出了乌鸦。
他目眦欲裂,有千百个问题要问。
乌鸦转了转他手上那把枪,走上前,“哇,表情咁难看,安心啦添叔,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