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虎强撑着困倦开车,闻言猛地扭过头看他一眼。
只听说乌鸦的条女够靓有才华能赚钱,没人说这两人这么腻歪啊?
他乌鸦什么人?凶起来连骆驼都要劝一劝,平时十句话有五句挑衅别人。
这么个人拍拖也会说人话!
那靓女会灌迷魂汤不成?
“哇——”
他忍不住发出个单音,惹来乌鸦的注视。
哦,还是跟以前一样,眼神凶的很!
笑面虎把嘴闭上了,他的车很贵,原装的座椅很好坐,他还不想换。
何咏薇听到了别人的声音,意识到不对劲。
乌鸦的小弟可不会在两人打电话的时候出声,更何况出的还是这种调侃的声音。
他旁边的人地位至少跟他差不多。
乌鸦不是单纯的出去玩了,可能出了什么事,累到他饭不能好好吃,觉也不能好好睡。
何咏薇瞬间想明白了,声音温柔了许多。
社团的事她是不过问的,就算问了乌鸦也不会跟她说。
何咏薇站在白道上,身份干净红的也干净,这些黑\道上的事情,她不该参与。
即使人人都知道她是乌鸦的条女,在外她也必须摆出对社团事情不清楚的态度。
这是乌鸦跟她的默契,两人虽然未聊过,但都是这么想的。
“那可不行,想我也要好好吃饭睡觉,雄哥要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回到我身边来!”
乌鸦听懂了,嘴角一翘,“安心,教训几个人而已。”
看乌鸦挂了电话,笑面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下面有人传你乌鸦是情种我还不信,现在一看不得了啊!”
“羡慕啊?你冇希望了!我条女这样的靓女很难找的啦!”
笑面虎也不生气,乐呵呵的附和,“那是喽,还是乌鸦哥你运气好,下次看到靓女记得想着兄弟!”
东星两条老虎跟洪兴一个堂主一起出手,事情在古惑仔中闹得很大,连警局都跟着忙的团团转。
何咏薇前两天专心拍戏没发现,一旦留心街上的情况,立刻就观察到了异常。
警察巡逻的次数增加了,永天电影公司的跟组安保人员也都显得很警惕。
有一场风暴已经在无声无息中接近!
她的剧组却好似有一张铁壁,把风暴隔绝在外。
何咏薇的心里一软,哪能不知道是乌鸦提前做好了防备。
但她同样清楚,即使挂念他,这时候也不能乱动。
这时候越乱,越容易给别人可乘之机!
她坐在车里,一遍又一遍的想以后的计划。
导演的地位在娱乐圈里本就高,她要尽可能冲出实绩,让自己站的更高。
在站稳脚跟后,奖也要冲!
同样的,能积攒粉丝,扩大影响力的出版事业也不能放下!
这些都是97年前,何咏薇积攒的底气。
底气足了,能创造足够多的利益,她才有信心在97后把乌鸦从泥里拽出来,带着他走到新时代去!
捋了几遍,何咏薇心中轻松了一些。
“小珍,去喊一声,十分钟后开工!”
或许她的计划可以更大胆一点,不止在港岛站稳脚跟,而是去做一个国际上都知名的大导!
野心是干草,碰到点火星就熊熊燃烧!
何咏薇的工作热情完全点燃了,状态好的非同寻常。
在片场,她完全是鼓励式教育,效果因人而异,但显然,赌圣这部电影的两个主演很吃这套。
周星星和达叔已经越来越接近那对黄金搭档的样子了。
两人在剧组的胆子也大了不少,有时还能碰撞出不错的现挂梗来。
加上工作态度都很端正,每场戏都认真的不行,拍摄进度飞快,去国外取了一周的景,加起来整个拍摄周期也不过一个月。
这些天乌鸦跟何咏薇都是断断续续的联系。
她的手提电话也拿了回来,随身放着,从乌鸦等她的电话变成了她等他的电话。
乌鸦跟笑面虎那边的事情终于解决的时候,何咏薇也从马来西亚回来了。
东星前些时间丢的地盘拿回来了一半,双方都合作了,舆论的反对声自然小了,趁此机会洪兴和东星讲和了。
只是靓坤和乌鸦给人扣了屎盆子,成了乱子的源头,没少背后挨骂。
她风尘仆仆的走进办公室,乌鸦正躺在里面那张沙发上,人已经睡着了。
他精心保持造型的小胡茬已经长长了,一看就好多天没剃过,
何咏薇摆摆手,叫郭小珍他们出去,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怕打扰他睡觉,她连摸都没摸他一下,把办公室准备的薄毯子拿出来盖在他身上,安静的在办公桌上写写画画,时不时还要抬眼看看他。
他们这半个月也算是异地恋了。
见到人之后,被忙碌工作压住的想念猛地奔涌而出,打破了名为克制的瓶子,在身体里乱淌。
百利金的笔尖长时间悬空,墨水凝成珠,落在纸上,画好的那一页多了个蓝色墨点,何咏薇才猛地回神,意识到她一直在盯着他。
这情况还能工作那就是圣人了!
何咏薇也不为难自己,翻开空白的一页,抬眼看了看他,在纸上描了起来。
想做导演,绘画基础一定要有。
何咏薇的水平不算太高,但也能看。
她对乌鸦太熟悉了,抓他的特点抓的很准,下笔的时候却忍不住美化。
画出来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这可真成了陈阿娇了!
明明一身腱子肉,是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到这张纸上让她画成了一团,像是睡在猫窝里的超级大猫。
在右下角签了她的名字,又写了日期,何咏薇小心撕了下来,准备到时候单独装订成一册。
乌鸦在她撕纸的时候醒了过来。
大概是真的累,他这样活力充沛的人也赖了会,没第一时间起身,只往后蹭了蹭,让头悬空,倒着看她。
何咏薇盯着他,“BB,稍等我一下!”
然后冲进了乌鸦的办公室,取了样东西回来。
是他放在办公室的剃须泡沫和剃须刀。
“点?嫌弃大佬?”
刚醒,他的声音哑的厉害,变成了气泡音。
何咏薇一下笑了,“哇,你开摩托车回来的?”
不等乌鸦说话,剃须泡沫已经上脸了。
“陈生,请注意不要张嘴,我今天刚上工,还不是熟练工,手法很粗糙的!”
乌鸦挑了挑眉毛,吹了口气,把嘴上的泡沫吹走,“莫割我的喉!”
一巴掌落在他胸口。
他哈哈大笑,吹的剃须泡沫到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