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宗麒的外衣并没穿,身上依旧是薄薄的单衣。
谢蕴宁指尖先感受到的不是肌理,而是身体的热意。
这么冷的天,他穿这么少,身体竟然像个小火炉子似的。
谢蕴宁诧异地看向贺宗麒,贺宗麒面上故作镇定,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他轻轻握着谢蕴宁的手腕,带着那只素白纤细的手,往自己的胸膛上贴。
薄料隔不住底下紧实的肌理,宽阔胸膛隆起的轮廓硬朗扎实,是常年舞枪拉弓日日打磨出来的力道。
这身躯不臃肿蛮横,线条流畅舒展,掌心一贴上去,便能感受到皮肉下紧实的肌肉感。
甚至因为身体有些滚烫,竟好似蕴藏着收不住的爆发力。
谢蕴宁瞬间瞪圆了眼。
她下意识缩回手指,却被贺宗麒牢牢箍住。
这面红耳赤的少年郎,用含了一汪水的眼眸望着她,很轻声的问:“谢姐姐,你不喜欢吗?”
谢蕴宁:“……”
她的脸也红了,不敢说喜欢或不喜欢,只是羞得有些无地自容。
偏偏贺宗麒还不罢休,抓着谢蕴宁的指尖,顺着他的腰线轻轻往下。
贺宗麒的腰腹更没有一丝多余软肉,肌理紧致分明,每一寸都收得利落。
谢蕴宁一边欲拒还迎的顺势摩挲,一边红着脸躲避贺宗麒迷离又颇具侵略性的眼神。
他们亲是亲过了,但她可从没摸过贺宗麒。
谢家先祖在上,这可不是她在轻薄对方,是贺宗麒主动送上门来的。
而且这般好的身材,若是不仔细欣赏,岂不是暴殄天物了?
美美的感受了一把后,谢蕴宁忽然觉得不大对劲。
贺宗麒竟然抓着她的手还在到处游移,再挪下去,就要到不可言说的地方了。
谢蕴宁瞬间缩回手,几乎是同时刻便转身溜出了马车:“快些回去吧!”
跟个妖精似的,净勾人。
谢蕴宁已经跳下了马车,贺宗麒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他有些失望,心情却又极好。
这会儿是在谢家门外,他不能放肆,但他总算摸到谢姐姐的喜好了。
早知谢姐姐喜欢他这具身子,他早早露出来就是,何必一直穿的规规矩矩的?
快速调整好心绪,贺宗麒探出头道别:“谢姐姐,我走了。”
谢蕴宁回头嗔他:“快点儿的吧!”
贺宗麒笑了一声,放下帘子掉头往永昌侯府去。
这一路上他都控制不住地哼着小曲儿,满脑子都在想下次见到谢蕴宁,他要穿什么样的衣服。
冬天就是不好,穿什么都鼓鼓囊囊的,再好的身材也只能藏起来。
不过这几日有些疏忽锻炼了,今日回去还得加练。
正胡思乱想着时,马车的速度突然缓了下来。
贺宗麒掀起帘子问:“怎么了?”
刚说完,就见迎面驶来一辆马车。这马车装饰华贵,车辕上挂着“萧”字小旗,正是允国公府的马车。
贺宗麒眉头微挑,也没叫自家马车特意让开。
这条路是上京的主干道,十分宽阔,纵是三辆马车并驾同行也能容得下。
但萧家就这么一辆马车,偏偏就要横在大路中间,可真是霸道不讲理。
贺家的马车没有刻意避让,萧家的马车速度也只能稍缓,以免发生碰撞剐蹭。
大概是车内的人也察觉到了速度变慢,两车交错时,马车帘子猛地被掀开。
萧玦之阴沉的脸露出来,眼中满是血丝,死死盯着贺宗麒。
贺宗麒神色自若,甚至还朝他笑了笑。
目光掠过萧玦之,瞥见车内坐着的沈画意。
这位沈夫人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眼中尽是怨愤。
夫妻二人之间气氛僵硬,显然这一趟回门并不愉快。
贺宗麒心中了然,乐呵呵地拱手:“萧世子,沈夫人,又见面了,新年吉祥啊。”
萧玦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开!”
“路这么宽,萧世子急什么?”贺宗麒心情好,笑容也不减,“今日初二,萧世子陪夫人回门,想必沈家热情款待,怎么这般早就回来了?”
这话戳中了萧玦之痛处。
他今日顶着那张青紫交加的脸去沈家,虽用脂粉遮掩,但细看仍能看出端倪。
沈家众人表面客气,背地里不知如何议论。
席间几个连襟明嘲暗讽,沈画意的姊妹们更是眼神古怪。
他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草草结束便告辞离开。
此刻被贺宗麒这般“问候”,萧玦之怒火中烧,却碍于在街上不便发作,只冷冷道:“贺宗麒,你别得意太早。”
“我有什么好得意的?”贺宗麒挑眉,“不过是见萧世子与沈夫人恩爱和睦,替你们高兴罢了。既如此,不打扰二位,告辞。”
说罢,叫车夫加快速度,马车瞬间扬长而去。
萧玦之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看够了没有?”沈画意冰冷的声音从车内传来,“人都走远了,还不放下帘子?”
萧玦之猛地放下帘子,车厢内光线昏暗,更显气氛压抑。
“你什么意思?”萧玦之怒道。
“我什么意思?”沈画意冷笑,“萧玦之,你今日在沈家丢尽我的脸面,现在倒有脾气冲我发火?若不是你一大早跑去谢家,怎么会弄成这般模样?”
萧玦之烦躁道:“我说了是去看云翀!”
“看云翀?”沈画意声音尖利,“萧玦之,你当我是傻子?今日在沈家,我那几个姊妹可都看出来你的脸伤了,当面就敢取笑我,背后还不知怎么笑话我!你还说是自己摔的,摔能摔出拳印来?你就不能说是在营中切磋的吗?”
萧玦之被揭穿,恼羞成怒:“是摔的打的还是切磋的,那都是我的事,与你何干?我要你来教我做事吗?”
“与我何干?”沈画意气得浑身发抖,“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在外与人斗殴,丢的是我的脸。”
萧玦之猛地抓住沈画意手腕:“你就不丢我的脸吗?你长姐嫁的人家还不如你呢,人家对自己夫君温柔关切,表现也落落大方,就你拉着脸,好似我萧家欠了你十万八万的。”
听到萧玦之拿她和姐姐相比,沈画意的眼眶顿时红了:“萧玦之……你、你明知道我最不喜欢旁人拿我和她比较,你却偏偏还要说!你别太过分!”
看着沈画意眼泪都要落下来了,萧玦之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烦躁取代。
“我不想和你吵。早知今日是这番局面,我还不如留在谢家,何必随你去沈家看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