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夺鸾 > 第33章 偏偏你只是为了报复我
萧玦之都要被气炸了。
  “谁让你纳妾的?你一个女人去纳妾,你要不要脸?”
  他指着谢蕴宁的脸怒骂:“你是不是碰那女人了?我道你这几日总不回来,原来是背着我在外面偷腥。谢蕴宁,我现在就将你兄长找来,让他看看他的好妹妹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谢蕴宁很平静地看着萧玦之发飙。
  等萧玦之闭了嘴,她才说:“纳妾是为你纳的,你生气什么?”
  “什么为我纳的?”萧玦之指着自己的身体问,“我现在是个女人,我能睡女人吗?”
  谢蕴宁想说有什么不能的?
  但想想又觉得这话太过惊世骇俗,说出来反叫萧玦之这贱男抓住把柄。
  她只好解释:“倒也不是我有意为之。”
  那会儿醉了酒不省人事,一睁开眼,常五娘就睡在旁边。
  那怎么办?不想负责也不行了。
  萧玦之又开始骂:“书砚那个废物怎么办事的,连个门都守不住。你自己酒量不好,就少喝酒,没得给我丢人。”
  谢蕴宁无话可说。
  萧玦之逐渐冷静下来,一双眼直勾勾盯着谢蕴宁。
  谢蕴宁皱起眉头:“你又想说什么?”
  萧玦之沉声道:“常五娘是有意为之。”
  谢蕴宁点了头:“我知道,但事已成定局,我总不能提裤子不认吧?”
  这话让萧玦之红了脸,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谢蕴宁,我竟不知你是如此……如此……”
  谢蕴宁连连摆手:“不提这个,我已经派人去查常五娘的底细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我早上回来的匆忙,还没吃东西。”
  素枝听罢,连忙叫小丫鬟传饭菜来。
  萧玦之也有些饿了。
  早饭他吃了一点点就吐了,之后再也没胃口。
  这会儿倒是又有点想吃东西。
  饭菜摆上来后,萧玦之皱起眉头:“我闻着恶心。”
  谢蕴宁看了眼桌上,又看看萧玦之:“你前段时间不是想吃这些油腻荤腥的?”
  “现在不想吃了。”萧玦之说完,又一次死死盯着谢蕴宁。
  他等着谢蕴宁又拿刻薄尖酸的话讥讽他。
  可谢蕴宁什么都没说,只叫厨房重新做些清淡的送来。
  如此平静和善,反倒让萧玦之有些不知所措。
  “你……”
  谢蕴宁说:“你想问我,为什么不继续为难你了?”
  萧玦之没说话,但是默认。
  谢蕴宁声音很轻:“我欺负现在的你,和欺负过去的自己,有什么区别?”
  萧玦之愣住,不知为什么,竟莫名红了眼。
  谢蕴宁却没看他,只是很平和地问:“萧玦之,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很久了。”
  “什么?”
  “你当年登门求娶,只是为了替赵云舒报复我,是吗?”
  萧玦之哑然。
  他看着谢蕴宁的眼睛,竟难以说出违逆内心的话。
  谢蕴宁也不意外他默认:“其实我一开始就猜到了,只是我想着,或许我们之间有误会呢?只要说清,我们还是有可能的。毕竟我也曾真心悦过你。”
  萧玦之愕然,“你心悦我?”
  谢蕴宁看着他:“你也觉得不可思议是吗?我竟然会喜欢你。”
  萧玦之怔怔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蕴宁语气很平静:“十岁那年,我与赵云舒去西郊放纸鸢。纸鸢挂在树上,一个少年自告奋勇替我们爬树捡了下来,自己却被勾破了裤子,还落入河中。”
  这事儿萧玦之印象很深,那是他和赵云舒的初见。
  河水湍急,他掉下去后很快被冲入下游,是赵云舒不顾名声跳下河中救了他。
  也是从那次,他就对赵云舒起了心思。
  直到后来的曲江宴……
  谢蕴宁却说:“我跳下河救你,你怕水,却又怕连累我,一边呛水一边让我自己先上去。”
  萧玦之的神色极为震惊:“怎会是你?”
  谢蕴宁没回他,神色很空远:“我不敢放手,怕你再被冲下去。那时看你闭着眼睛沉在河里,又害怕又觉得好笑,我笑这世间怎么有这样纯澈的少年郎……”
  “后来仆人赶来,我怕被人说三道四,匆匆离去。再见时,你眼中却只有赵云舒。我知这世间情事不可强求,便自发避开。”
  “可偏偏,你登门求亲。”
  “萧玦之,我那时是存着欢喜嫁给你的。我以为,你或许喜欢我的性情,或许欣赏我的才华,亦或看中我的容貌,哪怕是有一点,这桩婚事就算是圆满的。”
  “可偏偏,你只是为了报复我。”
  谢蕴宁笑了,眼中却蓄起了泪。
  “真心假意,那三年我尝了个透彻。我以前怨你,后来恨你,如今天意弄人,我不想怨你恨你了,只求此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这些话,素枝正好重新拎了饭菜进来。
  谢蕴宁起了身,最后看了眼萧玦之:“伺候世子用饭吧,我有事,先走了。”
  素枝福身:“是。”
  修长的身影大步离去,萧玦之却还愣着。
  直到素枝开口提醒,他才回神问:“那年捡纸鸢时我落水,是谢蕴宁救的我?”
  素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世子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不。”萧玦之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以为是赵云舒。”
  素枝很震惊:“你们在河里离那么近,我家小姐还把你托出水面,你难道看不见她的脸吗?竟还能认错人?”
  萧玦之不敢面对,猛地捂住了脸。
  “我怕水,落入河中根本不敢睁眼,还连连呛水,只听到她的笑声……”
  素枝默然许久,才笃定道:“所以后来,我家小姐赠洮砚于你,你也不知情。”
  萧玦之再次震惊抬头:“什么时候?”
  素枝懒得说了,“白鸟学院入学那日,听说你的死对头得了一方好砚台,在你面前不停炫耀。你气不下,与他打了一架。后来,你终于拿洮砚胜了他。那洮砚,不就是我家小姐送你的吗?”
  萧玦之:“……可那是云舒给我的。”
  “是啊,我家小姐让赵云舒转交的。”
  萧玦之猛地闭上眼睛。
  他脑子乱糟糟的,整个人好似沉入水中,窒息般的透不了气。
  许久之后,萧玦之才轻声说:“素枝,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都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