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父亲来了,范水薇挥退了所有人。
只剩下父女二人之后,范启晏才小声的问道:
“水薇,可是皇上猜忌范家了?”
范启晏左想右想,觉得让水薇如此做的原因,那应该就是帝王的猜忌了。
自古以来,帝王都不喜欢外戚干政。
水薇是皇上的枕边人,自然比旁人看到的更多。
虽然他没想过要多大的权势,但是如果能让女儿们都嫁给好的人家,他也不愿意委屈孩子。
但是相对于安全,那些就都不重要了。
范水薇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没有。”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父亲,你之前给华兰选的夫婿,可有特别中意的?”
范启晏一听,就明白了水薇的意思。
给华兰选,那便只能是赘婿,毕竟华兰可是有一个郡主的身份。
但是如果给雪芙和雨仙,那就不能如此欺负人。
雪芙和雨仙,只是范府的庶女。
可是如果真的把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许配给寒门进士,范启晏还是有一些不甘心。
但是当他看到水薇投射过来的目光的时候,还是老实的回答道:
“有一个叫做文史的,是一个不错的后生。”
范启晏调查的三个进士,范水薇也是知道的。
说实话,她看上的也是文史这个人。
原因无他,他太像以前的范启晏了。
“父亲,让雪芙自己相看相看,如果两个年轻人都觉得可以,就定日子吧。
这个文史,很像年轻时的您。
他虽然如今地位不高,只是翰林院的一个庶吉士,但是他有才华,知进退。
以后有您的提携,前程不用怕。
雪芙的性格您也知道,多少有一些柔弱,她不适合去那些高门贵族。
她虽然是本宫的妹妹,可是到底是庶女。
两个妹妹从小在家都没有受过委屈,没必要去婆家受他人的冷嘲热讽。”
范启晏也听明白了,虽然现在看似是低嫁,但是文史是个有潜力的。
只要雪芙陪着文史蛰伏几年,以后也会有诰命加身。
这样的确比直接嫁到那些高官人家,天天看着婆母的脸色更好一些。
而且有自己的提携,文史的前程自然会有,那么文家也不敢欺负雪芙。
她的女儿看似受了委屈,可是有可能以后会得到的更多。
毕竟那些高官之家,有能力的是当家人,并不是年轻一辈。
高门大户,好竹出歹笋的也屡见不鲜。
万一给女儿选了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女婿,毁了女儿一辈子,那岂不是更糟。
不像文史,条件就摆在这里。
“好,为父知道了。”
范水薇知道父亲能理解自己的做法,不过还是提醒道:
“您回去跟雪芙还有李姨娘说明白这中间的利害关系,别让她们误会您的初心。
而且那个文史,还是得雪芙自己喜欢。
即便有再多的理由,雪芙自己不喜欢,也是为难,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
范启晏就知道水微是关心几个妹妹的,也笑着说:
“放心,为父会跟她们说明白的。”
说完五妹,范水薇又提到了六妹。
“雪芙的性格像李姨娘喜好诗书,嫁给一个读书人,也算是一个好姻缘。
但是雨仙的性格有一些跳脱,便不要嫁给读书人了。”
“水薇可有合适的人选?”
范水薇点点头,说道:
“禁卫军统领高楼有一个远房表弟,名叫刘明康,年二十,身居校尉之职。
女儿见过,他长的很是周正,为人也很滑头,在军中很吃得开。
如果雨仙嫁给他,有高楼和江明州帮忙,他以后的前程应该不会差。
父亲回去可以问问雨仙,如果雨仙没有心仪之人,可以安排他们见一面。”
既然水薇都这么说,那估计那个刘明康的确不错,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好,为父知道了。”
说完了两个女儿,范启晏又想到了唯一的儿子。
“承恩…水薇可有打算?”
两个女儿虽然属于低嫁,但是未来女婿都是有潜力的。
可是嫁女和娶妻是不一样的。
如果让自己儿子娶了一个家世太差的儿媳妇,范启晏还是很不甘心。
收敛锋芒也不能委屈自己儿子啊!
关于范承恩,范水薇当然也早就有了人选。
范承恩的妻子,那是以后范家的主母,自然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当得的。
如果娶一个目光短浅的,那范水薇这么多年的努力,有可能都被祸害没了。
“国子监杜祭酒的嫡次孙女,杜若霁,您看如何?”
国子监祭酒虽然只有从三品的官职,但是他代表的是大凌最高学府的最高掌权人。
而杜祭酒,更是当代大儒,备受尊崇。
他的孙女,自然是差不了。
不得不说,水薇这个儿媳妇选的太好了。
身份不算多贵重,但是本身的价值很高。
“好好好,难为你这么为承恩着想。”
范水薇就知道父亲会同意,毕竟父亲也是读书人,他对杜大人,天然带有滤镜。
而杜府出身的千金,那更是错不了。
“既然父亲满意,女儿也会跟皇上说一说,看杜大人是否有意跟范府结亲。
若是可以,女儿会请皇上赐婚,承恩毕竟是我们范府唯一的男丁,不能马虎。”
范启晏一听,开心的不行,连忙笑着说:
“那为父就听你的消息了。”
把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的亲事说完之后,父女二人又说了一些家长里短。
等用了午膳,范启晏才告辞离开。
两家结亲,自然没有那么简单。
娶亲可以让白宇帆帮忙试探,但是嫁女就不行了。
范府没有当家夫人,范水薇又身份太高,所以两个妹妹的婚事,最后只能落在了范木荷这个二姐的身上。
好在大姐姐帮忙选的人,两个妹妹也看上了。
而文史和刘明康得知自己有幸求娶到范府的小姐,自然也是想也不想的同意。
从最开始的见面,到之后的三书六礼,都得范木荷跟着操心。
因此范木荷整个人都忙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