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珠……
赵长庚掌心摊开。
两颗金色珠子浮现其中,一颗是方仲景所在的朱雀珠,另一颗是神识受损的玄武珠。
还剩下青龙珠和白虎珠,只要将四颗珠子凑齐,那他将获得一件上品法器。
“白虎珠在哪里?”
“具体方位无法感知,但可以确定就在西北方向,距离这里大概二百多里,如果能更近一点的话,我应该可以精确到具体位置。”
赵长庚推开门来到院中。
他看着西北方,心头思忖。
如果真如方仲景所说,金曜四象珠是一件上品法器的话,那绝对值得他去一趟。
正好,西北方向路过青云坊市,当初墨大师给了他一枚土遁符和爆血丹,这个恩情他一直记得。
还有那个坊市副坊主吴洪……这笔账也该算算了。
“老爷,你终于出关了!这么久过去,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烛九松了口气,感慨道:“老爷,你这次整整闭关了一百天,时间太长了。”
一百天?
赵长庚蹙眉,怎么会这么久。
他感觉只过了一天。
难道……是小绿瓶的缘故?
仔细回想一下,瓶中世界貌似流速极慢。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我能凝聚出第二重炁海。
瓶中一日,外界十日,这快赶得上黄庭宫了。
黄庭宫应该也是一处特殊界域,那里一日,抵得上这里二十日。
赵长庚露出笑意,小绿瓶的确是一处福地,不仅灵气远胜外界,就连流速都极慢。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事半功倍了,而是一日千里,他修行一天,至少抵别人十几天。
“灵气,流速,功法,各种加成之下,想平庸都难。”
烛九道:“老爷,小毓儿和赵寿来过了,还有万山,以及张琮两兄弟等,不过都被我回绝了,您要不要去看他们一趟?”
自从上次赵寿一家来之后,熊万山就跟着赵毓去了,后者很喜欢这位熊叔叔。
“赵寿那边不急,先去梵云山走走吧。”
张琮人挺厚道,当时给他弄来炼制五行玄丹的灵药,还有庚金宝炁,如今他筑基了,也该拉一把对方。
赵长庚又问道:“毓儿修为如何了?”
“炼气五层,很是不弱,前几天刚来的,我又教导了她几天,估计近日就能突破到炼气六层了。”
赵长庚微讶,“这么快?”
烛九摇着尾巴,得意道:“那当然,老爷你也不看是谁教的,老爷,那玉灵丹还有没有……”
“有啊。”
赵长庚拿出小瓷瓶,倒出两颗玉灵丹吞入腹中,笑道:“你倒是提醒我了,这丹药用来稳固修为正好。”
“老爷你……”
烛九垂头丧气道:“老爷你真不仗义,我辛辛苦苦给你护法这么多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这样呢……”
“小九,玉灵丹还有啊,一颗丹药而已,至于么?”
赵长庚丢出最后一颗玉灵丹。
烛九一喜,尾巴一卷顿时接住,然后一口吞下,含糊不清道:“我就知道老爷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小九,抓紧炼化丹药吧,待会跟我出去一趟。”
“遵命老爷!”
赵长庚点头,旋即大袖一挥,不远处一道道剑光收束,剑鸣铮铮。
只见院中三十六道剑气合拢,当即没入阵盘,然后落到了他的掌心。
这东西关键时刻可以保命,得随身携带。
………………
梵云山,张家议事殿。
大殿内坐着十几人,但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原来有几人是鹭山朱家的人。
张家几个熟面孔都在。
张氏家主张远乔,还有张庚,张琮两兄弟。
张远乔坐在桌子前,眉头微蹙,道:“朱家主,当年说好的,九江滩那片灵田我们两家轮流使用,每家用三年,从上个月末开始,三年之期已过,该到我们张氏用了,你怎么能耍赖呢?”
“耍赖?”
“怎么能是耍赖呢?”
朱氏家主叫朱烈,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嘴角还有一颗痣,他坐在椅子上叹息道:
“远乔老弟,不是我不松口,而是这三年天灾太多了,你不是不知道,赤血蝗是成片成片的来啊,那上百亩灵田被啃食了大半,三年下来,赚的还不够本钱,朱某也没法子啊……”
张琮站在侧方,看着朱烈惺惺作态的样子,他冷哼一声。
朱家分明是舍不得交出灵田。
至于什么赤血蝗都是诓人的。
他已经打探过了。
朱家这三年来,每年都盈利十多万灵石,不说盆满钵满,至少是不亏的。
张远乔也清楚朱烈的心思,他忍着怒气道:“朱家主,亏损是你们的事,这和我们两家的约定无关,更何况,如果是天灾泛滥的话,那就更该把灵田交给我们及时止损,不是吗?”
“远乔老弟,你这是什么话,就是因为损耗太大,所以今年我特意花了大功夫,从三玄门一位执事手里买来一件法宝,专门克制赤血蝗,说起来也巧,那位筑基执事也姓朱,和我是本家。”
朱烈笑着,将“三玄门”和“筑基”这两个字眼刻意加重。
张远乔脸色难看。
朱家实力本就比他们早强一分。
上个月本来是归还灵田的日子,但就因为朱家老祖出关,修为突破到了炼气十二层,一举成为第二个方家,所以朱烈极其嚣张,不仅打了打伤讨还灵田的张氏族人,还亲自登门造次,有了眼下这幅场景。
眼下能帮他张家的……只有一人。
他让张琮去彩霞山求救,但没能如愿。
哎……
张远乔叹了口气。
朱家有了炼气十二层的高手就罢了。
如今又攀附上三玄门的执事,这让他根本不敢翻脸。
“远乔老弟,别犹豫了,哥哥答应你,再过三年,再过三年我肯定归还灵田,下次你们一次性用六年,这总行了吧,朱某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这样公平公正,我一天都不多占,如何?”
朱烈笑容满面,笃定张氏不敢翻脸。
啪!
张琮上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盯着朱烈怒目圆睁。
“姓朱的,你他娘欺人太甚,上次朱泉勾结方家伏击我就算了,这次还这么不要脸,你怎么不去抢呢,你干脆把我张家的基业全抢去算了!”
朱烈一惊,旋即从容不迫笑了起来。
“张琮贤侄,你倒是提醒我了,实话告诉你,我还真有这想法,不过嘛,朱某也是读了点书的,巧取豪夺的事我不干,但你们要是不识好歹,给我朱氏出手的理由,那我家老祖想必也不会拒绝。”
有了梵云山的资源,老祖说不定可以争得一丝筑基的机会。
到时候,他鹭山朱氏将成为方圆百里第一家族!
隆隆隆……
就在这时,天边一声闷雷,狂风乍起。
只见一架飞舟破开云雾掠来,悬浮在半空。
抬头看去,一道头生双角的大蛇吐出黑雾,轻蔑道:“你这利欲熏心,贪得无厌的东西,你也配说读过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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