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澜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钻入洞口。随身携带的小手电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眼前的狭小空间。借着这点光线,她终于看清了被困者的情况——是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所幸并未被重物压住。
她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将人转移进了黑暗空间,然后自己迅速退出洞口。等确保安全后,她才将人接出来。
仔细检查过后,确实只是些皮外伤。苏清澜和苏明语将人扶到已经清理出的空地上。她从空间取出一些食物,对苏明语说:“明语哥,教他们怎么吃这些东西。等空地再大些,我就支锅煮面。”
苏明语接过食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忙吧,这里交给我。”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又陆续救出几名灾民。其中两人伤势严重,一个是头部受伤,另一个是腹部有贯穿伤。苏清澜不得不将他们送入空间进行紧急手术治疗。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滴。这是她第一次独立进行如此复杂的手术,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出现任何差错。
天色渐暗时,暗影阁的人终于赶到。萧凌霄立即带着三百名手下开始搭建大棚。苏清澜让苏明语也去帮忙,自己则继续在空间里照看伤员。
夜幕降临,两个大棚总算搭建完成。苏清澜将空间里的伤员转移到行军床上。
第二天一早,搜救工作全面展开。苏清澜和暗影阁的一名医者留在大棚内,其他人都出去搜寻伤员。清晨的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医疗器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第一个被送来的伤者情况很糟,右腿已经开始发黑,明显坏死。苏清澜咬着牙当机立断进行截肢手术。那名暗影阁医者全程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她用针线缝合伤口的手法,简直闻所未闻。
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的手始终稳定。每一针每一线,都关系着一条生命。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在这时,一阵余震突然袭来。大棚剧烈晃动,医疗器械叮叮当当地响。苏清澜立即用身体护住还在手术中的伤者,同时大声喊道:“所有人,保护伤员!”
县城外,一名准备翻越障碍的衙役正面临生死考验——一块巨石正朝他滚来。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双腿仿佛灌了铅,动弹不得。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闪电般掠过,将衙役拽离险境。
是柳渡思及时赶到。他将衙役拉到安全地带,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余震渐渐平息,苏清澜继续专注于手术。
帐篷外,救援工作仍在继续。萧凌霄带领着暗影阁的人,一寸一寸地搜索着废墟。
吴知府远远看到柳渡思的身影,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积压在心头的焦虑似乎减轻了几分。
“柳前辈,您怎么来了?”他快走几步,脚下踩着碎石瓦砾发出咯吱声响。
柳渡思面容憔悴,眼底浮现出深深的倦意,却依然挺直着脊背:“娃娃让老朽来帮忙,县城里伤员太多,两个大夫实在忙不过来。”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已经落在吴知府身后的几位大夫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审视。这些大夫看起来都很年轻,不知医术如何。
吴知府会意,立刻招呼着身后的大夫们上前:“这几位都是附近县城请来的名医,医术精湛。”
“吴大人继续带人清理道路,老朽先带这些大夫进去。”柳渡思说着,已经拎起一名大夫,身形如燕,掠过坍塌的废墟。
大夫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呼出声,但很快就被放在了安全的地方。柳渡思没有停顿,转身又去接应下一位。
三趟之后,五名大夫全部被送到了临时搭建的医疗棚。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他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整齐的帐篷排列成行,每个帐篷门口都挂着标识牌,显示着里面病人的伤情程度。伤员们被分类安置,重伤员集中在靠近医生的位置。忙碌的医护人员来回穿梭,却丝毫不显混乱。
“这...这也太有条理了。”一位大夫喃喃自语。
苏清澜正在给一名伤者缝合伤口,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的手很稳,针线穿过皮肉的动作又快又准。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十二个需要缝合的病人,但她的专注力丝毫未减。
“大夫,疼...”病人忍不住呻吟。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苏清澜轻声安慰,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你运气很好,伤口很整齐,愈合后不会留太明显的疤痕。”
“不好了!这边的病人突然没了呼吸!”一声惊呼打断了她的话。
苏清澜迅速打了个结,剪断线头:“帮我看着他。”她叮嘱身边的护工,已经冲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名中年妇女面色发青,嘴唇泛紫,已经没有了呼吸。苏清澜立即开始胸外按压,动作干净利落,毫不犹豫。
“一、二、三、四...”她一边数着节拍,一边观察病人的反应。
“已经没气了,还能救吗?”旁边新来的大夫小声嘀咕,语气中带着怀疑。
苏清澜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继续着抢救。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手臂因为持续用力而微微发抖,但她的动作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五分钟过去了,就在大家都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奇迹发生了。中年妇女猛地咳出一口血,胸膛开始起伏,心跳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六名大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苏清澜却已经转身去救治下一个伤者。
“这位姑娘...”一位年长的大夫欲言又止。
柳渡思轻声道:“她叫苏清澜,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大夫。”
日复一日,伤员源源不断地被送来。苏清澜几乎不曾休息,每天只睡一两个时辰,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她的眼下浮现出浓重的青黑,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她看着那些失去亲人的幸存者痛哭,心里也在隐隐作痛。每当这时,她就会更加拼命地工作,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他们的痛苦。
“苏大夫,您该休息了。”护工小心翼翼地劝道。
苏清澜摇摇头:“还有很多人等着救治。”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温柔。
终于,各地救援队伍陆续抵达,医疗物资也得到了补充。苏清澜和萧凌霄决定暂时返回现代补充物资。
一路上,苏清澜在车里补眠。萧凌霄时不时地看向副驾驶,她的脸颊明显凹陷,下巴尖得吓人。他的心揪成一团,却又不忍心打扰她难得的休息。
回到三进四合院,苏扬德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澜儿!”苏扬德一把抓住女儿的手,声音都在发抖,“你怎么瘦成这样?”
苏清澜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爹,我没事。灾区情况很糟,幸亏我们赶在关键时刻出现...”她说不下去了,眼眶泛红。
“你应该叫上我们一起去帮忙。”苏扬德心疼地说。
“太危险了,道路都塌了,余震不断。”苏清澜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我得赶紧去取些物资,你们先在家里待着。”
刚到苏家老宅,秦老就拿着电话跑了出来:“苏丫头,枪支弹药和直升机到了,我这会儿正在特殊部门的据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