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双穿1937:我立刻上交国家 > 第132章 前倨而后恭的毛熊
T35的主炮开始射击。

七十六毫米炮弹砸向要塞射击孔,命中率低得可怜,但声势骇人。

两个中型副炮塔的四十五毫米炮也在射击。

五个炮塔同时开火,这辆坦克成了移动的炮台。

可它太慢了。

笨重的车体在冻土上爬行,时速不到二十公里。

转向时,整个车体像一头搁浅的巨鲸。

日军的三十七毫米炮对它正面五十毫米的装甲无能为力,炮弹打在装甲上弹飞,发出尖锐的金属撞击声。

但它的履带和行走机构暴露在外。

一发三十七毫米炮弹打中了第一辆T-35的负重轮。

轮轴断裂,履带脱落,这辆五十吨的怪兽趴了窝。

五个炮塔还在射击,但车体已经动不了。

日军没有急着打穿它的装甲,而是集中火力射击它的观察窗和炮塔缝隙。

第二辆T-35在试图绕过一个弹坑时,车尾陷入松软的冻土层,履带打滑。

发动机轰鸣着,排气管喷出黑烟,车体却越陷越深。

车长下令倒车,变速箱在零下三十三度的严寒中发出金属断裂的脆响。

传动轴断了。

这辆从未在实战中开过一炮的阅兵明星,就此瘫痪在战场中央。

下午两点,突击彻底失败。

毛熊第一梯队损失了超过一百二十辆坦克。

其中大半是BT系列,被三十七毫米反坦克炮和反坦克壕吞噬。

冲得最远的装甲分队打到了虎头要塞群纵深约六公里处,但被后续防线截住,孤立无援。

步兵损失更为惨重,从出发阵地到反坦克壕之间,雪地上铺满了毛熊士兵的尸体。

朱可夫在观察所里站了一整天。

望远镜一刻没有离开过眼睛。

他看着自己的装甲部队像潮水一样冲上去,又像潮水一样退下来。

他看着那些三十七毫米炮从射击孔里探出来,一一点名。

他看到了整场战斗的全貌,也看到了这场失败的全貌。

“停止进攻。”

傍晚六点,他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声音平静得可怕。

突击失败的原因,他其实在发起突击前就已经看到了大半。

装甲薄、步坦脱节、缺乏工兵破障、基层指挥混乱。

可他仍然选择了突击。

因为从军事逻辑上讲,这是唯一的选项。

炮弹打光了,要么突击,要么退回去。

他选择了突击,然后输掉了第一阵。

新京,关东军司令部。

前线战报送到石原莞尔桌上的时候,他正用一根铅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他接过战报,扫了几眼,嘴角慢慢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植田谦吉站在他对面,等着他说话。

“虎头、东宁、绥芬河,各要塞群报告,敌军装甲突击已被击退。”

石原把战报放下,淡淡开口。

“毛熊损失坦克一百二十辆以上,其中重型多炮塔坦克三辆全部丧失。”

“我军损失甚微,仅战壕和外围工事有所损毁。”

植田谦吉长出了一口气,那张绷了几天几夜的脸终于松弛下来:

“也就是说,毛熊的第一波进攻,我们顶住了?”

“顶住了。”

石原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而且我早说过,毛熊是雷声大雨点小。”

“三天炮击,声势震天,实际打穿的核心工事寥寥无几。”

“弹药跟不上,炮一停,就只能派坦克来填。”

“派上来的坦克,薄皮大馅,训练稀烂,步坦协同等于没有。”

“这样的军队,除了吓人,什么都干不了。”

植田谦吉看着石原,第一次露出了略带复杂的神色:

“那依你之见,下一步……”

石原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满洲冬夜,北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植田以为他不准备回答了。

然后石原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毛熊这边,朱可夫是个硬骨头。”

“他这一次突击吃了亏,但不会退。”

“他会继续打,打到弹药耗尽,打到最后一辆坦克趴窝。”

“满洲的东线,注定要血流成河。”

“但关东军真正的死穴,不在东线。”

他转过身来,目光如炬。

“在华北。”

“华北方面军已全线叫苦不迭,防线收缩到了北平。”

“津浦线、塘沽、济南,全丢了。”

“再这样下去,华北的十几万残兵,全要喂了龙国人。”

“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朱可夫的战报通过高频无线电传到莫斯科时,正是克里姆林宫的深夜。

值班的通信兵把译电纸送进办公室,钢铁大叔还没睡。

他披着那件灰色的旧呢大衣,叼着烟斗,正对着墙上的远东地图出神。

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胡须浓密的面孔。

战报很长。

朱可夫用了一种极不情愿又不得不说的语气,逐项报告了虎头方向突击的损失:

第一梯队损失坦克一百二十余辆,其中BT系列轻型坦克七成丧失战斗力。

三辆T-35超重型坦克两辆瘫痪在战场中央,一辆被三十七毫米炮打坏行走机构后遭放弃。

T-28中型坦克因多炮塔指挥混乱,损失过半。

步兵损失达四千余人,大部分倒在了出发阵地到反坦克壕之间的开阔雪原上。

弹药储备在火力准备阶段已消耗七成,突击开始后再度告急。

最要命的是,日军那门二百四十毫米列车炮仍在活动,神出鬼没,已打乱了三个重炮群的射击计划。

战报的末尾,朱可夫写了一句:

“远东方面军各基层部队的训练水平与协同能力,远低于突击作战的要求。”

“此役若持续强攻,损失将不可承受。我请求调整作战方式,以持久围困代替正面强攻。”

钢铁大叔把译电纸读了两遍,缓缓放到桌上。

他没有发怒。

换作一个月前的他,看到这样一份损失报告,都该拍桌子骂娘了。

但现在的钢铁大叔看完,只是磕了磕烟斗里的灰,重新塞烟丝,划火柴,点上。

他知道历史。

他知道朱可夫是什么人,知道这个粗壮如炮弹的汉子将来会指挥千军万马碾碎柏林,会成为毛熊的擎天之柱。

他也知道,毛熊基层的训练水准、指挥员的断层、步坦协同的缺失,是那场大扫除之后整个毛熊军队的顽疾。

换谁去远东,都改变不了这个底子。

朱可夫已把一支烂部队带出了他们能打出的最好样子。

问题从来不在朱可夫。

“发电报给他。”

钢铁大叔对等候的通信参谋说,声音平静而缓慢:

“朱可夫同志,你的判断是对的,继续强攻只会白白流血。”

“改围困为主,用炮火持续封锁要塞,切断补给,等待时机。”

“你已尽力,很快会有援军。”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毛熊的问题,我一清二楚,责任在你下面和上头,不在你。”

通信参谋记录完,敬礼退出。

办公室又恢复了深夜的寂静。

钢铁大叔重新走到地图前,烟斗的火光映着满洲东部那些密密麻麻的要塞标记。

他在心里算一笔账。

这笔账,三天前他就开始算了。

北线这摊子,是他自己揽下来的。

打芬兰的计划是他亲手否掉的,十六万机械化集团军是他亲手调到远东的,对日开战的话也是他亲口说出去的。

现在打成了这副难看的局面,全世界都看着。

柏林看着,伦敦看着,华盛顿看着,更重要的,罗店看着。

如果毛熊在远东折戟,这个人情没卖出去,脸也丢光了。

北线的战事,绝不能丢人。

而要把活干漂亮,光靠毛熊现在这个烂摊子,干不成。

他需要罗店的援助。

次日清晨,代表再次被请进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

这一次,钢铁大叔的态度和上一次有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