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 第49章 我是她养来吃软饭的!
晚上八点半,迈巴赫稳稳停入地库。

桑酒酒推开大门,高跟鞋踢到一边,爱马仕手袋顺势抛上玄关柜。

胃里跟打鼓似的闹腾。连轴转开了一下午会,中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她趿拉着拖鞋直奔厨房,一把拉开双开门冰箱下层。

空空如也。

别说速冻水饺和黑芝麻汤圆,就连压箱底的手抓饼包装袋都没了影子。

“我那么大一堆备用粮呢?”

桑酒酒盯着空荡荡的冰箱。

贺祁靠在厨房门框上,身上穿着那套粉色真丝睡裙,手里端着洗净沥干的白瓷盘子。他把盘子摞进碗柜,抬起眼睫无辜地看着她。

“下午我饿得胃疼。”他声音沙哑。

“我以为那些都可以吃,就拿锅烧了水,全煮了。”

桑酒酒瞪圆眼睛。

“十包水饺两袋汤圆,你全塞肚子里了?猪都没你这么能吃吧?”

贺祁手掌压在平坦的腹部,低着头。

“饿得心慌,吃着吃着就没了,没留给你,是我不懂事。我现在去天桥底下捡易拉罐换点钱,给你买包子去。”

说着就要往外走。

桑酒酒气得发笑,一把揪住他睡裙背后的粉色蕾丝边,硬生生把人拽回来。

“捡个屁的易拉罐!滚去换衣服!下楼逛超市!”

回到客厅,桑酒酒为了找回白天在客房丢掉的场子,一头扎进储物间,翻出那件积压许久的荧光粉色连帽卫衣,砸在贺祁胸口。

“破产家庭只剩这身能见人。”桑酒酒双手抱胸。

“不穿就留在家里饿肚子。”

贺祁半句反驳都没有,两只手交叉握住睡裙下摆,往上一扯。

紧实的肌理纹路直接撞进视野。

桑酒酒慌乱撇开眼,盯住墙上的水蜜桃挂画。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再回头时,荧光粉色卫衣已经套在他身上。

宽阔挺拔的肩线和精瘦的窄腰,将棉质布料撑出了挺括感。

桑酒酒看愣了两秒,耳尖跟着烫了起来。

她咬着牙,从鞋柜底下翻出个花格子环保袋,粗暴地塞进他手里。

“到了超市你负责扛货!敢喊一句累,晚饭扣一半!”

晚上九点,大型连锁超市生鲜区人声鼎沸。

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着特价录音。

桑酒酒压低鸭舌帽檐,把口罩拉到鼻梁,站在特价肉摊两米外。

前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大妈,挤得不可开交。

她冲着那堆人山人海努了努嘴。

“去。”

“咱家八个亿的债没还清,只能吃特价肉。你,去买个三斤前排回来。抢不到今天今晚喝西北风。”

以前的贺祁,衬衫连半条褶皱都不能有,高定西装永远笔挺。

她倒要看看,这位昔日的霸总怎么跟大妈们肉搏。

贺祁提着花格子环保袋,一头扎进抢菜大军。

预想中他被挤得狼狈不堪的画面完全没发生。

贺祁没有硬挤,顺势佝偻着背,挪到肉摊前,一手按着胸口,眉眼往下压。

“姐姐。”

他看着挥舞剁骨刀的老板娘,嗓音发颤。

“家里破产了,长辈身体不好,想买点肉补补身子。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给我留两块好点的?”

老板娘四十多岁,平时最烦大老爷们来抢菜。可一抬头,对上贺祁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配上额头染血的纱布,活脱脱一个落难小可怜。

“哎哟,小伙子,怎么伤成这样还出来买菜!”

老板娘花臂一挥,挡开旁边伸过来的爪子。

“别挤别挤!让他先来!”

老板娘从案板底下拖出压箱底的一扇最匀称的前排,重重扔在案板上,手起刀落,剁得整整齐齐,装进加厚塑料袋,塞进贺祁怀里。

“这块最新鲜!阿姐给你抹个零头!”

贺祁眼角泛红,连连道谢,提着排骨退出了人群。

桑酒酒站在外围,看着他从容不迫地全身而退,连衣角都没皱一下,一口气直接堵在嗓子眼。

贺祁把排骨装进环保袋,走到她面前,语气乖巧。

“妈,我抢到了。今晚能多吃两块吗?”

桑酒酒咬着后槽牙:“走!”

气不顺的大小姐走得飞快,推着购物车直奔日用品专区,高跟鞋踩得咔哒作响。

她存心想甩下这个病号的绿茶,让他拎着十几斤肉跟在后面吃苦头。

贺祁不紧不慢地跟着,长腿迈开,花格子环保袋在腿边晃荡,半步都没落下。

日用品区灯光惨白。

经过女性卫生用品货架前,桑酒酒本打算目不斜视地大步跨过去,身后却传来塑料包装摩擦的声响。

“停。”

贺祁停在货架前,长臂一伸。

他从第三层货架上拿了两包夜用加长型卫生巾,扔进桑酒酒的购物车里。

还没等桑酒酒发作,贺祁竟然扯着嗓子,在这空旷的通道里拔高音量大喊。

“我记得你上次买的就是这个牌子!日用不够长,总是漏在床单上。”

他修长的手指在包装袋上点了点。

“你看,现在夜用加长款买一送一,划算,咱们多拿几包备着吧!”

通道里本就安静。

旁边挑选洗发水的两个女大学生齐刷刷回过头,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随后捂着嘴互相推搡,窃笑声怎么也压不住。

桑酒酒脸颊腾地红透,蹿过去一把扯住他,压低声音怒吼。

“闭嘴!谁让你拿这个的!放回去!”

贺祁任由她拽着,反问得理直气壮。

“欠了八个亿,能省一分是一分。我记得家里的快用完了。”

“闭、嘴!”

桑酒酒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胡乱把那两包东西塞在排骨底下,推着车就往前冲。

刚转过一排货架,迎面撞上一辆满载打折蔬菜的购物车。

推车的是同住一个小区、以八卦和碎嘴闻名居委会的王大妈。

王大妈烫着满头细密小卷,眼睛贼亮,视线落在桑酒酒躲闪的脸上,接着转到贺祁那身扎眼的荧光粉卫衣和脸上。最后定格在露出半个包装的卫生巾上。

王大妈一拍大腿:“哟!这不是小酒嘛。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了。”

她上下打量着贺祁,嘴巴一撇。

“这就是你交的男朋友?长得倒是挺俊俏,怎么穿得这么花里胡哨的。小伙子搁在哪儿高就啊?”

桑酒酒头皮发麻。这王大妈战斗力极强,但凡有一句没说清,明天整个南城富人区都能传遍她包养了个变态男。

“不是男朋友,是我远房……”

桑酒酒硬着头皮搪塞。

话音未落。

贺祁高大的身躯委屈地佝偻起来。

他抢在桑酒酒前面开了口,语气坦荡无辜。

“阿姨,我没有工作。我是她养在家里吃软饭的。”

王大妈呆在原地。

贺祁声音颤巍巍的:“我脑子撞坏了,什么都不会做,欠了八个亿的债还不起。我的命都是她给的。现在每天就负责给她提提包、买买菜、洗洗碗。”

他看了看桑酒酒,又看向王大妈,真诚补充。

“她对我可好了,还给我买肉吃。”

王大妈惊得手里的打折鸡蛋险些端不住,嘴巴半张,视线在桑酒酒明艳的脸庞和贺祁的脸上来回震荡。

“你给我闭嘴!”

桑酒酒一把扯过贺祁紧攥着自己衣角的胳膊。

连购物车都不要了,将里面那袋排骨抓出来,塞进贺祁手里。顶着一众复杂的目光,一路狂奔逃向收银台。

“丢人现眼!你今天要是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嘴缝上!”

桑酒酒边跑边咬牙切齿。

贺祁迈着长腿跟在后头,任由她气急败坏地拽着自己的手腕。

花格子的环保袋在腿边晃荡。

趁着没人注意,男人眼底漾开遮掩不住的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