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 第28章 怎么可能是他?
夜色深沉,迈巴赫稳稳停在桑氏大楼门前。

大堂灯火通明,十几号人把副总老张堵在正中心。

建材商刘总扯着红底白字的横幅,油光满面的脸上横肉直抖,唾沫星子乱飞。

“给钱!今天不结清这三千万,大伙儿就在这大理石板上打地铺!”

自动门向两边滑开。

大理石地面传来“笃、笃”的清脆回音。

刚刚还吵得快掀翻房顶的供应商们,齐刷刷闭了嘴,往后退了半步。

街对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外,台阶冰凉。

林言缩成一团,临时买来的超薄笔记本架在膝盖上。

凌晨的夜风跟长了眼睛一样,顺着街道打着旋儿,灌进他那条开叉到大腿根的破运动裤里。

他吸了吸鼻子,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屏幕上,一串串数据进度条快速滚动。

为了老板那见鬼的“欠债八亿”剧本,他不仅挨女魔头毒打,大半夜还得蹲在冷风里干黑客的活。

林言搓了搓僵硬的指关节。

特助的命也是命,等这火葬场熬到头,高低得要老板工伤理赔加精神损失费。

大堂里的安静连三秒都没撑过。

刘总混迹商场多年,眼看桑酒酒只带了保镖,胆子壮了起来。

他一把掀开挡在前面的老张,挤到队伍最前头。

“哟,大小姐可算舍得出面了。”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明晃晃亮着拟好的律师函。

“税务异常,仓储封条,你们桑家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他指头用力点着屏幕,拔高嗓门。

“废话少说,三千万尾款,今晚必须转账!少一分,明早咱们就拉着横幅把大门堵死,直接走资产保全程序!”

刘总的话像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身后那些心神不宁的供应商,胆气跟着足了起来。

“就是!给我们结算!”

“不能让桑家把资产转移了!”

声浪一波盖过一波。

老张急得一脑门汗,抬手想劝,话音全被淹没。

前台几个小姑娘缩在安保线后,眼圈泛红,腿直打颤。

老周带着保镖顶在前面,用肩膀结成防线,人墙被推得直晃。

桑酒酒站在防线后,狐狸眼冷冷扫过横幅。

她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

刚才在车里被贺祁蹭过的指尖,被她擦得干干净净。

等声浪稍微低了点,她才抬起眼。

“闹够了没有?”

“桑氏的账,从来没差过谁一分。”

她抬手,湿巾在半空划过抛物线,落进一旁的垃圾桶。

“按合同,你们的尾款还有十五天账期。”

桑酒酒扬起下巴,目光落在刘总脸上。

“今天谁敢在这里撒野,我保证,以后整个南城建材供应链,他连个螺丝钉都别想塞进来!”

刘总先是一愣,随即大声笑起来。

“桑大小姐,少拿大话唬人!”

他干脆撕破脸皮,举起手机对着桑酒酒。

“你以为我不知道?贺氏那边早就放了话,你们桑家的物流专线根本解不开封条!你哪来的底气跟我谈以后?”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他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

“你不转账是吧?行!我现在就给经侦打电话,再叫两家媒体来,大家今晚谁都别想好过!”

街对面,林言又打了个喷嚏,手指重重按下回车键。

屏幕幽蓝的光照着他满是抓痕的脸。

刘氏建材历年的阴阳合同、巨额偷漏税记录,以及与桑家前高管私相授受吃回扣的明细,全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他熟练打包,套上十二层防追踪跳板,定点砸向桑酒酒的工作邮箱。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清脆跳出,林言紧了紧漏风的裤裆,长叹一口气。

“老板啊,这刀我算是递过去了,您这软饭吃得可真硬核。”

大堂里,刘总的手指眼看就要按下去。

桑酒酒大衣口袋里,提示音突兀响起。

她摸出手机点开屏幕。

一封匿名加密邮件。

目光只在附件预览上扫了两行,眼底的戾气尽数化作笑意。

“打,尽管打。”

桑酒酒把手机屏幕直直怼到刘总脸上。

“顺便让经侦查查,刘总前年六月走皮包公司虚开的七百六十万发票是怎么回事。”

刘总的手僵在半空。

桑酒酒语速加快,刀刀见血。

“还有去年十月,你塞给桑氏前任采购总监的那套江景房,够你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

刘总盯着屏幕上精确到个位数的银行流水。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桑酒酒没停,视线越过他瘫软的肩膀,精准点向后排。

“王总,李总。”

被点到的两人缩在人堆里,肩膀一抖。

“要不要我也把你们那份回扣底账,在这个大屏幕上投个屏,让大家一起赏鉴赏鉴?”

大堂内再无半点杂音。

刚刚还群情激奋的供应商们如遭雷击。尤其是被点名的那两人,冷汗浸透了后背,连连往后退去,连带那条横幅都掉在了地上。

“桑、桑总……”

刘总腿一软,差点跪在大理石面上。

他干巴巴地赔着笑,油腻的手在西裤上胡乱蹭着,脚下直往后躲。

“误会……这全是误会啊!”

“我也是听了别人的挑唆,一时糊涂。这就走,我们这就走!”

十几号人哪还敢多待,踩着地上的红底白字横幅,连滚带爬地往门外撤。

转眼间,大堂空了一大半,人溜得比兔子还快。

老张和值班的员工们瞪大了眼睛。前一秒还岌岌可危的局面,两句话间灰飞烟灭。

众人看向桑酒酒的目光里,只剩下敬畏。

桑酒酒理了理风衣下摆。

“老张。”

“在!”

“大堂收拾干净。”她指了指地上的横幅。

“明天一早,按合同查他们的违约金。”

交代完毕,桑酒酒捏着手机转过身,视线重新落在那封匿名邮件上。

发件人地址完全是一堆乱码,没留下半点踪迹可循。能在十几分钟内,把南城建材商的底账扒得底朝天,手段还这么利落干净。

这不择手段又招招致命的作风……

桑酒酒眼皮下压,视线在乱码和窗外夜色间来回扫了两遍。

脑海里,某个总爱跟她抢地盘抢项目的腹黑身影渐渐清晰。

可脑子里下一秒立刻冒出那张缠着厚纱布的脸。

那个脑袋开瓢、拽着她衣摆眼巴巴喊妈的狗男人,这会儿还在医院裹着那条芭比粉毯子,委屈巴巴地吵着要陪呢。

怎么可能是他?

桑酒酒大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一震,医院来电界面直接弹了出来。

屏幕上只显示着干脆利落的备注:儿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