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 第26章 老板的鞋底好狠
林言太阳穴突突乱跳,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蛰得眼皮生疼。

他死捂着假胡子,开叉的裤腿在警局大厅的过堂风里直打晃。

唾沫咽了又咽,喉结艰难滚动,正要强行编个瞎话。

轮椅上,贺祁长睫轻抬,视线越过人群,轻飘飘地落了过来。

下一秒,他身子一歪,高大的骨架顺着轮椅扶手,径直朝桑酒酒的方向栽过去。

“哎——”

桑酒酒刚起的一点疑心被这动静打散,手比脑子快,一把将人兜住。

男人温热的下巴砸进她的颈窝,压得她脚下往后退了半步。

也就是在这一栽的当口,旁人瞧不见的轮椅后方。

贺祁那只原本藏在芭比粉防风毯下的右脚,往前探出半寸。

纯黑的高定皮鞋鞋跟,正中林言那双球鞋的脚面。

毫不客气地踩了下去。

不止踩。

那鞋底还借着往下坠的力道,贴着林言的脚趾骨,狠狠旋了半圈。

林言五官差点挤到一块去,一口凉气从牙缝里倒抽进肺底。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那声惨叫眼看就要破嗓而出。

可偏偏,他余光对上了贺祁搭在桑酒酒肩头的半张脸。

男人眼皮半掀着,视线淡淡地扫过来。

林言到了嘴边的尖叫,在嗓子眼里硬生生劈了个叉,转成了一段拐着弯的破锣干嚎。

“哎哟俺的娘咧!杀人啦!”

他一手按着假胡子,顺理成章地借着脚背上的伤,在分局发凉的瓷砖上打起滚来。

“俺的脚断咧!俺要验伤!俺要看大夫!俺要医药费!”

这嚎叫声震得天花板跟着嗡嗡响。

姜莱火气蹭地冒了出来,弯腰去扯马丁靴的鞋带。

“姑奶奶今天非把你这张碰瓷的脸抽开花不可!”

“头晕……”

低哑干涩的嗓音,夹着粗重的喘息,直直钻进桑酒酒的耳朵里。

贺祁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想吐……这里的灯好亮,晃得我脑袋疼……”

他放在桑酒酒腰间的手紧了紧,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我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耳边是贺祁喘不上气的动静,眼前是姜莱提着鞋带要抽人的阵仗。

桑酒酒脑子里那点盘问身份的念头,飞得渣都不剩。

她一手揽住贺祁的腰往上托,另一只手反抓向姜莱的胳膊。

“行了!”

桑酒酒沉着脸喝止。

林言还在地上翻滚,眼尾余光往轮椅这边瞟。

桑酒酒视线扫过地上这个裤腿开叉的男人。

为了赶紧把贺祁弄回医院,她懒得废半个字,直接摸出手机,点开扫一扫。

摄像头压向林言掉在瓷砖上的旧手机屏幕。

拇指在屏幕上重重一点。

“支付宝到账,两千元。”

机械的女声在吵闹的大厅里分外清晰。

桑酒酒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两千块,拿去挂个骨科,少碰瓷!”

丢下话,她架住贺祁的胳膊,连拖带拽将人塞回轮椅。

芭比粉防风毯被她一把扯上来,兜头盖过腿面。

最后两只手捏住防风帽的帽檐,往下重重一压,把贺祁的眼睛完全遮在阴影里。

“坐稳了!”

桑酒酒握住轮椅推把,推着轮椅头也不回地朝大厅门外大步走去。

警局墙角的阴影里。

林言顶着发青的右眼,坐在瓷砖上,左手用力按着假胡子。

直到那抹芭比粉消失在玻璃门外,他才低下头,盯着旧手机屏幕上绿莹莹的“2000”块。

白天在二院,被过肩摔进可回收垃圾桶,吃了一嘴废纸和香蕉皮。

晚上来拳馆查线索,被打得裤裆开裂,满脸开花。

临了,还要挨自家老板一记蓄意报复的碎骨碾压脚,被迫装孙子拿了两千块钱的“封口费”。

堂堂贺氏首席特助的颜面,荡然无存。

林言吸了吸鼻子,把嘴里的血腥味,连同这两千块巨款,一并咽进肚里。

……

迈巴赫驶上高架,半降的车窗灌进入春的夜风。

副驾驶上,姜莱正甩着酸胀的手腕,对着窗外骂骂咧咧。

“那个死碰瓷的!要不是警察在场,我非把他皮剥了。两千块,这波算他血赚!”

后座。

桑酒酒没接话茬,只捏着一张湿巾,偏头看向身侧。

贺祁大半个身子靠过来,防风帽早就被扯下。额前布着层细汗,纱布边缘透出一点新红。

桑酒酒拿着湿巾的手停在半空。

她放轻动作凑过去,隔着没受伤的地方,一点点把汗珠沾掉。

贺祁半垂着眼,一直没扎针的左手顺势抬起,搭上她的手腕。

他眼睫轻颤,半掀开的眼眸蒙着层薄薄的水汽。

“分局的人好凶。”他嗓音放得很软。

“那个大个子喊得我脑子嗡嗡响……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我害怕。”

姜莱在前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嘟囔:“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怕个鬼啊,这茶艺,西湖龙井看了都得连夜退市。”

桑酒酒想抽回手,试着动了一下,没抽动,对方反而攥得更紧了。

“松手。”

她端起后妈的架子。

“不松。”

贺祁的脑袋顺着肩头滑下,抵住她的胳膊,答得理直气壮。

“我不舒服,想靠一会儿。”

桑酒酒被这缠人劲儿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那八个亿的破产剧本是她自己编的,现在这“债”赖在身上,想扔都扔不掉。

她只能僵直着半边身子,任由他靠着,手里的湿巾胡乱在他脸上蹭了两下。

“再作妖,明天早上的窝窝头我直接给你塞嘴里!”

贺祁没作声,眼底划过压不住的愉悦,由着她蹭。

车厢内难得安静了几秒。

“嗡——”

手机铃声突兀地在车厢里响起来。

屏幕亮起,“桑氏副总-老张”几个字在黑夜里跳动。

深夜打来,多半没好事。

桑酒酒眼皮一跳,滑开接听键:“张叔,怎么了?”

电话那头连半句寒暄都没有,老张的声音直冲听筒。

“桑总!出大事了!”

“城南的物流仓储中心,还有咱们名下那三条核心建材供应链……就在刚刚,被突击查封了!”

桑酒酒脊背一下绷紧。

靠着她的贺祁随之坐直。前一秒还雾蒙蒙的眼眸,在视线触及屏幕的刹那,陡然沉如点漆。

“查封?”桑酒酒狐狸眼压低。

“理由呢?”

“借口是税务异常加消防违规。”

老张在那头急得团团转,文件翻动的声音格外嘈杂。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大批供应商不知从哪听来的风声,现在全跑来公司写字楼底下扯横幅,不结清尾款就要报警申请资产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