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动静声越来越大,有尖锐刺耳的求饶声,还有拳拳到肉的声音。
  云清猛地从床上爬起身,一蹦一跳地往门边走去。
  透过微弱的暗芒,她依稀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清儿!”
  是叶限!
  “我在这里!”她应了声,察觉到他的意图后往门旁边挪了挪,下一瞬,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灰尘漫天飞起,她被人死死地抱在怀中。
  不知道叶限这一路都经历了什么,他浑身是血,腰腹部和后背大腿处的伤口不断地在流血,那双嗜血的眼睛在见到她后亮得惊人。
  利刃割破了她手脚的麻绳,叶限抱着她站起身,与外头的侍卫们里应外合开始撤退。
  暗道的窗口是在一处庙宇后,叶限牵着她离开时,一只暗箭从暗处射来。
  叶限来不及躲,中箭后身体猛地一僵,踉跄两步后猛地朝身后摔去。
  云清伸手就要去拉他,却被男人用力推上前,“掩护夫人撤退!”
  侍卫们只听叶限的话,一部分掩护云清撤退,另一部分留下将叶限搀扶起来,拉他时无意识碰到了他的头部,手心里瞬间染上一片湿濡。
  血色的液体布满手心,暗卫的瞳孔剧烈地颤了颤,视线落在他刚才摔下去的地面。那儿正静静地躺着一块大石头,上头布满了鲜红的血液。
  “世子爷受了不少伤,好在都不是致命伤,加以调养便能恢复如初。只是——”
  “李大夫,只是什么?”云清盯着男人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后脑勺,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只是世子爷后脑勺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一时半会儿可能不会醒。”
  云清的脸色瞬间煞白,像是被人抽走了精气神般,浑身瘫软了下来。
  这几日她日日守在叶限的跟前,第三日时,他终于醒了过来。
  他醒来时,云清正握着他的手,男人充斥着冷意的手彻底被她捂暖了。
  “叶限,你终于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么?我去寻李大夫来……”她起身往外走,刚要走出去时突然听见床榻旁传来一阵巨响。
  叶限跌倒在地,腹部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出血,鲜红的液体瞬间染红了绷带。
  “别走!”
  “你不许走!你不能再丢下爷!”
  云清一愣,男人眼底的偏执疯狂熟悉又陌生,等她反应过来时,叶限已经爬上来死死地抱住她的腰肢。
  他双目猩红,眼睛红得像是要往下滴血。
  “叶限,你怎么了?”
  “不要去通州,爷会说服母亲父亲,爷会证明给所有人看,爷不是孬种!”
  他这是——
  云清朝门外的小竹使了个眼神,蹲下身回抱住他,“好,我不走。”
  “怎么样李大夫,他到底是怎么了?”
  “这——”李大夫表情极为复杂地看了眼表情阴郁的男人,压低声音道:“世子爷这是摔坏了脑子记忆错乱了!云姑娘,这种情况极为复杂,多久恢复全凭世子爷的本事。”
  云清的秀眉微蹙,“有没有其他法子能让他早些恢复?”
  “在下给世子爷两副的药方子,一直喝,喝到记忆回来后就可以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