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二嫁当晚,薄情太子夺我入东宫 > 第六十八章 为什么帮我
她看着裴宥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一下子抽空了,鼻尖一酸,险些没哭出来。

一旁的裴临将两人相握的手尽收眼底,漆黑的眼眸瞬间覆上一层浓重的阴翳,眼底戾气翻涌,周身寒气悄无声息弥漫开来。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面无表情地扬声吩咐殿外侍卫,让人将刺客冰冷的尸首拖下去妥善封存查验。

又立刻差人快马去太医院传御医,即刻进殿等候,随时查看裴宥有无暗藏的外伤。

将所有安排一一交代妥当,这才缓缓转过视线,目光冷硬地钉在还僵立在原地的江雪芒身上,语气裹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与疏离。

“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别妨碍医师为殿下诊治。”

江雪芒确定裴宥没有受伤,用力眨了眨眼,强行压回眼底翻涌的湿意。

正想抽回手起身退让,腕间却被人不轻不重地握紧了。

“方才情势凶险万分,若非姑娘不顾一切舍身相护,我今日定然难逃死劫。

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于心,不知姑娘想要些什么奖赏?”

江雪芒愣了一下,像是忽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心口猛地一跳。

“什……什么奖赏都可以吗?”

裴宥的笑容没有半分迟疑,语气依旧温和。

“姑娘尽管开口。哪怕求到父皇母后那里,裴某也尽力替你办到。”

后背之上,裴临的视线灼热刺骨。

让她忍不住害怕。

但要是错过这次机会,她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命活着离开东宫。

念头既定,她不再有半分犹豫,双膝一弯,直直跪在冰凉的殿地上,

“奴婢想回淮州去,请三殿下成全。”

殿内静了一瞬。

还没等裴宥开口应允,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便带着刺骨的嘲弄骤然响起。

“就算你方才不出手阻拦,那名刺客也伤不到三殿下。本就没有功劳,你也敢张口讨要奖赏?”

“皇兄这话便不中听了。”

裴宥依旧笑着,语气不紧不慢,带着几分从容。

“殿内上下都看得清清楚楚,刺客伪装乐师意图行刺,若非江姑娘及时出手,我便是不死,也难免受伤。让她替我受过,愚弟实在于心不忍。况且不过是回乡而已,也算不得什么离谱的要求,应允了又如何?”

“我说了,她不能走。”

裴临语气冷硬如铁,眼底寒意翻涌。

“幕后指使刺客行凶之人尚未查清,疑点重重,你又如何能笃定,她与这场行刺毫无关联?

还是将她交给宁征,一并彻查清楚才好。”

江雪芒跪在地上,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为了不让她离开,他竟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明明知道行刺的事与她无关,却还是想也没想便将罪名扣在她头上。

裴宥倒是不急不躁,先伸手将江雪芒扶起来,这才缓缓开口。

“乐师是从乐坊调来的,身世如何,确实有待详查。

可江姑娘是东宫的人——若她也参与了行刺,岂不是说皇兄想对亲弟弟不利?”

这话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裴临语塞,一时间竟寻不出半句辩驳的话语,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一个侍婢而已,东宫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裴宥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衣袍。

“还是说,皇兄一定要我进宫去求父皇应允,才能将人带走?”

圣上素来偏爱淑贵妃与三皇子裴宥。

一旦此事闹到御前,由父皇亲口赐下恩典,哪怕裴临身为当朝储君,以后恐怕也难再将人要回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裴宥将人带走。

一直到那高耸的朱红宫墙被远远抛在身后,江雪芒仍觉得一切不太真实。

入夜的冬风凛冽刺骨,裹挟着彻骨寒意扑面而来。

她斜靠在马车外的车栏上,下意识攥紧了衣襟。

就在这时,身侧的车厢门板传来几声轻柔的叩响。

裴宥温润的嗓音透过寒风传来,带着冬日里难得的暖意。

“外面风大,冷不冷?若是受不住,就进车厢里来避避风。”

江雪芒轻轻摇了摇头。

“多谢殿下体恤。我能顺利离宫,已是万幸。只是男女有别,我要是跟殿下在一个车厢里,被旁人知道了,难免闲话,折损殿下名声。

我在外头靠着就好,不碍事的。”

裴宥也没有勉强。

沉默片刻后,车厢缝隙里缓缓递出一件厚实的狐绒大氅。

“夜寒露重,冬风刺骨,披上御寒吧。”

江雪芒伸手接过,轻声道谢,将温暖的大氅紧紧裹在身上。

望着前路无边无际的沉沉夜色,她轻声开口询问。

“殿下,我何时可以启程回淮州?”

车厢内的裴宥静默片刻,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愧疚与稳妥。

“上次路引一事,是我思虑不周,反倒让你平白受了许多苦楚。

想要堂堂正正、安安稳稳地回到淮州,最好还是用你自己的户帖最为稳妥。

如今正值年节,朝堂诸事繁杂,你先安心在我府中暂住几日。

等我从皇兄手中要回你的户籍文籍,办妥正规路引,再安排人手护送你平安归乡。”

“真的……有这么容易吗?”

朝思暮想的自由、心心念念的故土近在眼前,江雪芒反倒生出几分不真切的惶恐。

她太怕这只是一场即逝的美梦,转瞬就会破灭。

江雪芒抿了抿唇,带着满心的不确定低声询问。

“裴临……太子殿下,他真的肯心甘情愿,把我的身份文籍还给我?”

裴宥语气笃定,条理清晰,字字稳妥。

“东宫出了行刺皇子的事,他身为储君,最急于撇清干系、平息朝堂流言、稳住自身处境,若想平息此事、摆脱嫌疑,便一定会交出你的文籍。

你放宽心,此事我自有分寸。”

车轮滚滚,碾过夜色长路,平稳向前行进。

寒风掠过耳畔,周遭只剩单调的车行声响。

江雪芒抱紧双膝,裹紧身上温暖的大氅,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底盘旋许久的疑惑。

“殿下……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