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选择过一个快乐干净的新年的。虽然我现在衣食无忧,但也知道,大部分人还是想抓紧一切时间挣钱。
这还是我爸爸告诉我的。他每次在节假日或者在新年需要用人的时候,不是命令谁,而是会事先征求他们的意愿,把条件报酬清清楚楚地摆出来。
如果愿意那就干,如果觉得不合适,就换一个人。
所以不存在什么麻烦不麻烦,都是你情我愿。选择了挣钱,自然要牺牲一些自由时间。”
这是宋霜筠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观点,很新奇,但又不得不承认,很有道理。
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经济条件并不富裕,所以才会有那些加班三倍工资的诱惑。
有人选择合家团圆,有人选择抓紧机遇挣钱。
说不了谁亏谁赚,都是自己的选择罢了。
这番话让她茅塞顿开。
“我明白了。这样,我再找找,实在找不到司机了,就麻烦你了。”
话音未落,手机上跳出来陈舟哥的来电。
“我接个电话。喂,陈舟哥。”
“嗯,我们今晚准备回乌镇。”
“真的吗,好,你来得真的太及时了,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好,我马上就回家。”
挂了电话,颜星看着自家姐妹眉开眼笑的脸:“陈舟哥来了?”
宋霜筠点头:“他刚到我家,知道我们要回乌镇过年,决定一起回去,毕竟他老家也是那里的。我得赶回去了。”
颜星为她欣慰:“那正好,不用让你顶着心理压力了。那我送你回家,你没意见了吧?”
宋霜筠笑着:“好,那就却之不恭了。”
回去的路上,宋霜筠看着颜星一直在对着小镜子补妆,口红、眼睫毛、腮红,一副全副武装上战场的模样。
知道她是为了陈舟,也没有调侃,而是安静地把目光投向窗外,给她留一个安静的空间。
车子到了。
“给我三十秒。”
颜星大口呼吸着,声音甚至有些颤抖,看得出来很紧张。
宋霜筠没有催促,静静地等待着。
“好了,下车吧。”
三十秒一到,颜星直接推开车门。
路边,陈舟和宋父已经等在那里了。
“陈舟哥。”
颜星笑着跟陈舟挥手。
陈舟看着她笑着点了下头,自然地略过她把目光投注在后下车的宋霜筠身上,目光肉眼可见地闪过惊艳,就那么看呆了。
颜星准备好的话就那么卡在喉咙里,嘴角的笑也一瞬间僵硬发苦。
“陈舟哥,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宋霜筠下意识地打量了下自己的装扮,确定没有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弄脏,才不太确定地询问。
陈舟恍若初醒般回过神,清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就是觉得你今天挺不一样的,很漂亮。”
宋父点头,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闺女:“好看。”
宋霜筠弯唇:“嘿嘿。对了,我得上楼换件衣服,来得及吧?”
陈舟: “没问题,你尽管换,我们在楼下等你。”
宋霜筠转头跟颜星说话:“星星,你要跟我一起上楼吗?”
颜星笑容有些奇怪,感觉像是焉了的菜心,表面还是青绿的,内里早就没了活力。
“不了,我就先回去了。祝你们一路顺风,我们年后见。”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她又恢复成了往常的样子。
宋霜筠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好,年后见。”
颜星目送着她上楼,看向陈舟,后者始终默默注视着霜筠的背影,眸子里闪烁的光灿若星辰。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默默坐进了车里:“开车。”
一路的期待与紧张,只是她自己心中的一场大戏,无人在意。
宴会上。
沈珩昱百无聊赖地抿着红酒,面对那些自告奋勇上前打招呼的异性眼皮都没抬一下。
跟个聋子似的。
林暮在一旁看好戏。
突然,他看到门口一对熟悉的身影,兴致勃勃:
“来了来了,陈家人找来了,针对于你的战斗即将打响第一炮。”
陈家夫妇朝着沈母走去,沈母笑意盈盈的神色在听到他们的话后瞬间冷凝,然后换上一副“一切交给我”的护短。
气势汹汹地朝着沈珩昱的方向走过来。
“珩昱,听说你把小绕送进局子里了?惩戒也要有个度,这两天,把他放出来。”
一开口,连问都不问,直接命令放人。
沈珩昱瞥了眼找到靠山毫无惧色的陈家夫妇,身子懒散地动了动:
“那是公家的地盘,不是沈氏旗下的私人场所,不是想关就关,想进就进的。”
夫妇俩神色骤然变了。
沈母皱眉:“你没有提前打通关系吗?这么一点私人恩怨,怎么就闹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沈珩昱觉得他妈就是个法盲:
“他犯了错反诬告别人,当庭做伪证,还试图威胁贿赂律师,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
沈母:“就没有一点办法了?”
沈珩昱:“除非你权力大到能修改国家法律法规。不然免谈。”
陈母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哭嚎:
“我可怜的小绕啊,怎么命这么苦啊,一心想着孝敬长辈,却被人这么背刺,以后都要背上案底,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沈母听着也很是不好受,拉着她安慰:
“抱歉,我也是才知道,我若是早知道,一定不会任由他胡来的。你放心,等小绕出来了,我一定想办法给他安排个好工作。”
一番无济于事的安慰后,陈家夫妇失意离开。
沈母神色冷凝,看向沈珩昱:“你跟我回家,现在。”
始终沉默的沈父见状叹了口气,没作评价。
林暮看着沈母的脸色,小心戳了戳某人:“我觉得因此伯母是真生气了,你小心说话。”
沈珩昱似笑非笑:“用你操心,走了。”
起身,跟着他们离开。
背影肆意潇洒,看不出半点紧张。
一路上,沈母全程冷脸沉默。
直到三人一同进了老宅,沈父让佣人退下。
啪。
沈珩昱的脸瞬间偏过去,刺目的巴掌印浮现而出。
空气死一般寂静。